第16章 罪恶深渊,无所遁形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548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死到临头,仍不见丝毫悔意,沈盈的嘴角肌肉紧绷,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划过。下一瞬,她的双眸锐利如鹰,直欲洞穿眼前故作镇定的常知兰。

“除了你,没人能这般轻易地拿到那把凶器。”沈盈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常知兰闻言,终是压抑不住心底的轻蔑,“噗嗤”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逼仄的审讯室里。那笑声初时尖锐,带着几分嘲讽,而后逐渐低沉,却未曾消减半分其桀骜不驯。足足几分钟后,笑意才在她脸上散去。她不屑地瞟了一眼桌案上那把沾染血迹的水果刀,目光中满是不屑与漠然,仿佛那不过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物什。很快,她便为自己寻到了辩解的由头。

“谢文庭也能拿到,仅凭这一点就想给我定罪?沈侦探,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常知兰语气轻飘,言语间尽是漫不经心。她双手环抱胸前,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慵懒而嚣张,仿佛身处的并非审讯室,而是某处高档酒会。

“有烟吗?”她全然没将这狭小的空间看在眼里,习惯性地摊开手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向身旁人索要一杯饮品般随意。

在场警员目睹她这般难缠的模样,额头不由得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然而,沈盈却未曾流露出丝毫窘迫或恼怒,反而平静地递过火机。她借火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常知兰审视了几秒,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窥探人心。

“说得好,你就是太过于自作聪明,才会留下这般显而易见的把柄。”沈盈的声音低沉,却字字珠玑。

“同样是刀,上面却只留下了谢文庭的指纹。作为真正的凶手,我想,没人会蠢到为自己留下如此致命的祸根。”

毕竟,一把日常惯用的水果刀,怎可能在行凶后,连一丝一毫常知兰的边缘指纹都沾不上?这绝非巧合,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有人,是故意为之!

“把东西拿来。”沈盈头也不回,朝着身后的昱宁示意。

昱宁积压了一肚子怒气,猛地将一张房卡掷向常知兰,那力道之大,似乎要将心头的愤懑一同摔个粉碎。房卡在桌面上打了个旋,最终停在常知兰面前。

“这是宋欢好案发当天所持的房卡,上面有你的指纹。”沈盈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倾,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敲在常知兰的心头。

常知兰的目光瞬间凝滞,瞳孔收缩。她手中那支尚未燃尽的香烟,在指间变得无所适从,烟灰摇摇欲坠。她从未想过,沈盈竟会从这般细微之处切入,揭开她自诩缜密无缝的计划。此刻,那份计划在她面前如同被撕裂的脆弱纸张,不堪一击。方才的跋扈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惊慌。

“这张房卡,是宋欢好主动给你的!”沈盈骤然拔高了声调,语气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锤击般的力度,震颤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周围警员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诧。原本趋于明朗的案情,此刻再度被浓厚的迷雾笼罩。重重疑云浮上心头,这究竟是怎样一番令人始料未及的转折?

常知兰粗喘着气,双眼死死地盯着沈盈,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无法吐出。她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沈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接着从文件堆中翻出一份财产转移协议。协议末尾几行,清晰地记载着常知兰自愿将40%的物业赠予宋欢好。寻常人或许难以留意到这般细节,但沈盈为了此案,已连续数日高强度加班,连最细微的蛛丝马迹亦不放过,更何况是案件中这般显眼的漏洞。

“你与宋欢好是情敌关系,为何会慷慨赠予她物业?”沈盈明知故问,挑眉发问,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我……”常知兰哑口无言,她手中的烟头倏然跌落在她的大衣上,瞬间灼出一个豆粒大小的窟窿。衣料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猛然惊醒,急忙将烟头弹到地上,用力踩踏数次,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藉此缓解内心汹涌而来的焦虑与慌乱。

然而,沈盈并未打算轻易放过她。她不紧不慢,将合乎情理的推断娓娓道来,语速虽缓,却字字如刀,直刺人心:“你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之间达成了一种见不得光的协议!”

“而这种协议,便是商量如何杀死杨思思,并巧妙嫁祸给谢文庭!”沈盈一字一顿,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冲击力。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黎凡都为之一怔。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沈盈的调查,竟细致入微到如此地步?

常知兰心虚片刻,脸色煞白,随即又故作镇定,矢口否认:“区区一份协议能说明什么?这不过是你空口白话罢了!”她猛然起身,脸色铁青,双目圆睁,怒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与沈盈针锋相对,试图以气势压倒对方。

沈盈不退反进,又迈近两步,身形挺拔,丝毫未被常知兰的怒视所震慑,反而直视她的双眼,继续道:“你有转移杨思思名下物业的嫌疑,以及宋欢好因杨思思之事与谢文庭争吵无数次。再加上你们之间的这份协议,这足以证明你们是联手杀死死者的——凶!手!”沈盈的语气愈发凛冽,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你、你……!”常知兰怒指沈盈,面色蜡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盈拨开她的手指,动作干脆利落,接着,她开始还原案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将常知兰的谎言彻底钉死。

“你与宋欢好早早达成协议,由你以借口将死者引至酒店的503房间。你们一前一后前往瑞吉酒店,也是宋欢好的提议。宋欢好将房卡交给你后,故意引导谢文庭下楼。”

“你就带着沾有谢文庭指纹的凶器捅死死者,并以拖拽的方式打开502的门,再将死者弄进去,伪装成死者与谢文庭不和,导致谢文庭失手错杀死者的假象!”沈盈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力,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如同亲临。

“酒店五楼的楼层,有被拖拽过的痕迹!”沈盈一口气说完,目光如炬般紧锁常知兰,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置疑的压迫感:“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

常知兰由最初的恼羞成怒,转为怒极反笑,脸上竟露出一种诡异的释然神情。这一次,她没有反驳,反而轻松地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没错,你说的一点没错,人是我杀的。”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懊悔或恐惧,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杀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难道那个贱人不该死吗?”她突然蹙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询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她不等沈盈回应,眼底便泛起一股冰冷的杀气:“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动了想要谢家财产的念头!”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我没有脾气!她该死,谢文庭这个混蛋也该死!”她的脸色骤然剧变,变得狰狞可怖,紧接着便咆哮怒吼起来。此刻她状若癫狂,不仅在沈盈耳边语无伦次地嘶吼,更对着沈盈的同事们声嘶力竭地质问:“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那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与疯狂,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惋惜与谴责。随后,几名警员上前,将她移交给相关部门处理,她的嘶吼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另一边的宋欢好,在被提审前也一直僵持着,一脸的不服气,要么大喊冤枉,要么哭哭啼啼,试图以此博取同情。然而,沦落到今天这个局面,难道不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吗?

沈盈与她擦肩而过,连冷眼回望都懒得施舍,仿佛她只是空气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