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破碎棉袖下的秘密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317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沈盈的眼眸深处,骤然凝聚起一片幽深的寒意。林婧婧的那些话,此刻在她心头如同被敲响的警钟,回荡着,证实着。她微不可察地颔首,与昱宁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仿佛无声地宣告:“我明白了。”

面对一名女性办案人员,顾雪再也无法找到任何推诿的借口。她僵硬地、不情不愿地挪开了阻挡的脚步。沈盈冷厉的目光如刀般从她脸上划过,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随即,指尖轻触,衣柜的门应声而开。

柜内堆满了各色女性衣物,凌乱却似乎寻常,并未见任何异常之处。沈盈与昱宁的心头都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顾雪为何对此柜如此维护。按照既定程序,沈盈探手而入,轻巧地掀开几件覆在其上的衣物。就在这一刻,顾雪的喉间猛地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沈盈的指尖却已然停顿,声音带着几分沉凝:“这是什么?”

沈盈手中执着一件洁白的棉质长袖,初见时朴实无华,然而细细打量,其下摆处却呈现出参差不齐、明显被强力撕扯过的痕迹。这种损毁并非寻常衣物磨损所能比拟,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破坏。一个正常人,绝不会将如此破损的衣物妥善收纳。顾雪的举动,无疑在她心底投下了重重疑云。

顾雪见状,瞳孔骤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疾步冲上前,试图从沈盈手中夺回那件衣衫。然而,沈盈反应更快,如铁钳般的指节牢牢锁住了棉袖,让她徒劳无功。

“你这么紧张,究竟为了什么?”沈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的困惑。

“当然……当然紧张了……”顾雪的语调破碎而急促,词不达意,仿佛在努力拼凑着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谎言,“这……这是别人送我的!”

沈盈闻言,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尽管这是她首次以侦探的身份亲身办案,但早年间那些堆积如山的侦探小说与影视剧,早已在她脑海中构建了一套敏锐的“第六感”系统。此刻,这股直觉正疯狂叫嚣着,顾雪的话,绝非真相!

“哦?别人送的东西,你就这样糟蹋?”沈盈故意将那撕扯的痕迹暴露在顾雪眼前,语带挑衅,旨在激起对方的真实反应。

顾雪却不为所动,仍旧咬紧牙关,坚持道:“就是别人送的!我不小心弄坏了,但我舍不得抛弃这份心意,所以一直好好收着!”

然而,是与不是,绝非凭她三言两语就能定论。凡事,都需证据支撑。更何况,江景呈曾提及,凶器可能是一种细小的绳索状物体。在所有嫌疑人的房间内,皆未发现类似凶器,唯独顾雪的房间里,却藏着一件下摆明显缺失了一圈、带有撕扯痕迹的棉质衣物。

结合沈盈所掌握的知识,棉质面料虽然缺乏弹性,却韧性十足。当它遭受强力拉扯后,材质会发生收缩,这与死者脖颈上那独特的勒痕特征,竟有着惊人的吻合之处。沈盈看向顾雪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内心深处。

顾雪似有所感,那锐利如芒的视线让她心头一颤。她猛地甩头,急欲避开沈盈的审视,那仓皇的举动,无疑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慌乱与心虚。

沈盈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冷的轻嗤,她对案情的脉络,已然有了更深层次的把握。

“昱宁,我们走。”她并未做出任何后续的追问或行动,反而径直转身,作势要离开。

昱宁被她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忙追问道:“不再多调查一下吗?”

沈盈冷静地瞥过余光,语气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已经调查得足够多了,现在,回去开会。”

昱宁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只能听命点头。

就在他们即将迈出房门之际,顾雪突然追上前两步,冲着沈盈的背影大喊:“我的衣服!”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愤怒。

沈盈扬起手中那件撕裂的长袖,声音冰冷而坚定地回应道:“这是证物!”

顾雪气得咬牙切齿,最终只能狠狠地跺了一脚,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离去。

会议地点设在了沈盈的房间,同事江景呈也受邀前来,尽管他们分属不同部门,此刻却因共同的使命而并肩作战,成为了携手破案的战友。

沈盈将那件关键的长袖迅速摊开在江景呈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这个!和死者脖颈处残留的纤维,是否一致?”

江景呈接过棉袖,神情专注而严肃,双眸紧盯着那撕裂的边缘,细致地观察了数秒。随后,他抬眼对上沈盈的目光,语气沉稳:“我看很像,但最终结论,仍需进行化学检测。”

沈盈赞同地点头。然而,此处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江景呈纵有通天本领,也缺乏施展的条件。

正当她心头泛起一丝苦闷之际,江景呈却向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探寻:“你呢,有什么进展?”

昱宁对此兴致盎然,他那双目光,霎时聚焦在沈盈身上,充满了期待。

沈盈收敛了方才的些许失落,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她将此次调查的细节娓娓道来,随后双手撑在台面,呈八字形,整个身体微微前倾。她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电闪雷鸣般,锋芒毕露,仿佛已将整个案件的轮廓尽收眼底。

“别说,这架势还真有点组长的范儿,哈哈。”昱宁托着下巴,终于按捺不住,忍不住打趣起来。

原本肃穆凝重的气氛,瞬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彻底破坏。

沈盈闻言,气恼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认真听我讲,别打岔!”

“哦。”昱宁被训斥得一缩脖子,委屈地噘起了嘴,那模样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昱宁入职已满三年,也算得上是“老员工”了。单看他的个人资料,其实相当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家境富裕,相貌端正,绝非“歪瓜裂枣”之辈。然而,每年评职称时,却总与他无缘。沈盈先前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直到此刻,她终于恍然大悟——这小子,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有时,沈盈甚至都忍不住想开口骂他两句。

随着昱宁的噤声,房间内的气氛重新回归宁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沈盈的眼瞳收得极紧,那专注的神情,无形中给周围营造出一种紧张刺激的心理暗示。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压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根据我们目前调查得出的所有线索,所有嫌疑人,她们唯一的口径都坚决否认认识死者,但是!”沈盈突然拔高了音量,语调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庄园邀请的大部分测试者都是年轻女性,而死者又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从嫌疑人顾雪的房间,我们又搜出了相当多与案情高度吻合的证据。由此,我们可以推测……”

昱宁在这一关键时刻,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也因紧张而情不自禁地向沈盈靠近了几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沈盈起身走到门口位置,然后伸出手,认真地丈量着自己与桌子之间的间距。她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答道:“这里,距离不够一米。根据服务人员的说法,房间内所有摆设均是一致的。所以,顾雪很有可能是在事发前一晚,与死者发生过肢体上的争执……”

听到这里,昱宁茅塞顿开,他猛地拍了一下手掌,抢过沈盈的话,迫不及待地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