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夜绝杀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122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你……你到底是谁?”沈盈喉头滚动,发出沙哑的疑问,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颤栗。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吞咽口水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意,宛如蛇信吐露般森冷。紧接着,一股巨力扼住了她的颈项,呼吸瞬间被剥夺。那笑声,男女莫辨,混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我是谁不重要。你既然搅了我的局,便要付出代价!”

窒息感铺天盖地。沈盈的面色由白转红,再到青紫,血管在她颈侧暴突,仿佛随时会崩裂的皮球。她像一条离水的鱼,手脚无力地挣扎,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却连那人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然而,那禁锢并非真正带着杀意。数秒后,扼住她喉咙的力道骤然松开。沈盈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后退,贪婪地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腔,带来一丝丝麻木的疼痛。

穿越而来的沈盈,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与思维,可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她与普通女子无异。面对凶徒,她毫无反抗之力,对方若真想取她性命,只消轻描淡写一击,便能轻易碾碎她所有的生机。

此刻,她身处何方,来者何人,一切皆是未知。每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身陷囹圄的危险。她摸索着向门边挪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把手,却发现门被从外反锁。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那把手旁,竟覆着一片富有弹性的温软之物。

惊惧像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头,沈盈猛地抽回手,一个趔趄,重重跌坐在地。她的双眼瞪大,嘴唇微张,发出无声的尖叫。

“你既然能踏入此地,自是做足了万全准备。”那声音在黑暗中再度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及不容置疑的冷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听话,要么……去下面陪谢文庭。”

谢文庭!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入沈盈的心脏。她瞳孔骤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提及谢文庭?这两者之间,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

前世作为刑警的直觉,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的绝境与前一日的凶杀案强行关联。然而,此刻她所处的并非熟悉的审讯室,也不是充满烟硝味的案发现场。她的首要任务,是保住性命,活着离开。

“我……我不会再乱动。”沈盈缓慢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竭力压制着内心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慌。可额角那细密的冷汗,却如实地暴露了她此刻的挣扎与不安。

“这就乖了。”黑暗中,那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音。紧接着,椅子挪动的摩擦声清晰可闻,对方竟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那姿态,张扬而嚣张,仿佛这里是他一人主宰的王国。

空气瞬间凝滞,沉重的静默如铅般压下。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急促而不稳,每一声都仿佛被无限放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下一下,敲打着沈盈的耳膜。

“沈盈,高材生毕业,家中经营家具生意,豪门出身。十年前母亲离奇死亡,父亲再娶,父女关系不睦。五年前进入办案部门,目前一人独居。”

那人猝然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毫不留情地剖析着沈盈——或者说,这具身体原主的过往。她的生平底细,被对方一览无余地揭露,精准得令人发指。

沈盈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一股莫名的同情油然而生。若非这番冷酷的陈述,她竟不知这原主的身世竟蕴藏着几分悲凉。她陷入沉思,富甲一方的豪门千金,为何要选择成为一名公职人员?

趁着沈盈心神失守的间隙,那人步步紧逼,嗓音愈发阴沉,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你的资料,我掌握得一清二楚。识相的,就别再插手这桩案子,否则,你会引火烧身。”

赤裸裸的威胁,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沈盈柳眉紧蹙,眉宇间的褶皱深得几乎能夹住一只苍蝇。

“你与这起案件有何关联?你是……凶手的同党吗?”沈盈攥紧拳头,几乎是豁出性命般地发出质问。

“同党?”那人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沈盈无知的嘲讽。

不知何时,一把泛着幽冷寒光的刀子抵上了沈盈的下巴。锋利的刀尖沿着她柔嫩的下颚缓缓游走,最终停驻在她腰间。

那人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毋庸置疑的警告,以及几分森冷的恶意:“是所有案件!你最好都别插手!”

话音未落,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沈盈耳畔,带着几分危险的蛊惑:“沈盈,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盈根本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胡话,她只将对方视为一个彻底陷入疯狂的犯罪同伙。她现在唯一的目标,便是将其绳之以法。

电光火石之间,沈盈猛地反身,一把抓住刀刃。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下意识地用力往外一扯。

沈盈来不及抽手,刀锋瞬间在她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如注般汩汩流淌,温热而黏腻。顾不得钻心的疼痛,她卯足力气,将身旁能触及的一切物品全部扫落地面,制造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她猛然拍打着木门,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隔壁房间的江景呈素来警觉异于常人。听到沈盈房内传出如此巨大的动静,他的心弦骤然绷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难道她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从床上跃下,疾步冲到沈盈房门外,焦急地敲打着门板:“沈盈?沈盈你还好吗?”

是江景呈的声音!

沈盈仿佛抓住了溺水者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更加频繁地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呼喊:“景呈!有人要杀我!”

“房门坏了,我打不开!”

什么?!

江景呈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紧,心脏如同擂鼓般急促跳动。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他用身躯猛烈撞击房门,用脚狠踹,然而房门依然纹丝不动,稳固如山。

他焦急万分,豆大的汗珠浸湿了衣衫。偏偏是这种时候……他左右环顾,目光瞬间锁定在走廊尽头的消火栓上,从中取出一把板斧。

“沈盈,你退后!”他歇斯底里地叮嘱着,随即高举板斧,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劈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直到房门被劈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里面漆黑的缝隙。

他从窟窿中一跃而入,焦急的目光扫过房间,瞥见沈盈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然而,除了她,房间里竟不见第三人的身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沈盈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