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宅迷雾,父女决裂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77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赵丹锋利的目光,如毒蛇吐信般紧紧缠绕在沈盈身上,话语带着刻骨的恶意:“对方让你别插手,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同伙?”
沈盈心头一动,这念头并非从未有过,但转瞬又被她压下,总觉过于草率。若是同伙,为何唯独针对自己?况且,昨夜那诡谲的经历,让她隐约觉得对方并无取她性命之意。否则,今日她恐已冰冷地躺在解剖台上,等待江景呈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了。
“我确实不知。至于同伙与否,须得案情尘埃落定方能明了。”沈盈平静地回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赵丹闻言,霍然起身,嗤笑一声,眉梢眼角尽是轻蔑:“这等废话,还用你来告诉我?”她言辞如刀,直刺沈盈心口,随即转身离去,不留一丝情面。
审讯室的门合上,隔绝了那份压抑。沈盈从容地取出工作牌,正欲挂上胸前,却见黎凡身形一闪,动作快若闪电,将那枚代表身份的徽章从她指尖轻巧摘下。沈盈心头一凛,疑问还未出口,黎凡仿佛已洞悉一切,不待她发问便沉声解释:“现在,你已与这桩案件有了直接瓜葛。”
“余下的调查,你已不便参与。”黎凡话音落下,眸光微垂,遮掩了眼中复杂的情绪。沈盈眉心紧锁,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欲将她淹没。
案件的迷雾,曾被她层层剥开,真相的轮廓已然清晰,只待最终的物证检测与验尸报告,便可盖棺定论。然而,这份等待于她而言,却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针尖,在心房上反复刺探。
“组长,我的私事与本案毫无关联,何况在庄园那晚……”沈盈试图据理力争,声音里压抑着不甘,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屈的倔强。
“够了!”黎凡的嗓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烦躁与不耐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耐心。她显然不愿再听任何解释,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沈盈内心最脆弱之处:“你在所里也算老人了,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最终,黎凡还是给了沈盈几天假期,名义上是让她好好休息。沈盈万般不愿,却也无力反驳,只能悻悻然应允,默默将那枚象征着职责与荣耀的工作牌,轻柔地放置于桌面,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
昱宁目睹沈盈一脸郁结,心领神会,嘴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沉默,方是最好的宽慰。
赵丹擦身而过,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她脚步倏然一顿,回眸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贴”:“既然组长都发话了,你工作也辛苦,就当是散散心,缓和一下情绪,你说是不是?”话音未落,她已将手搭上沈盈肩头,状似亲昵地安抚。
沈盈对赵丹的惺惺作态视若无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予,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来电显示——“父亲”。沈盈的心弦莫名一紧,对这个多年未见的男人,她的情感复杂得像一团无解的乱麻。
“爸。”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你可真狠心!搬出去两年,连个音讯都没有,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嘶吼,声如洪钟,震得她耳膜发疼,令人不寒而栗。这具身体的原主父亲,显然也不是个善茬,话语间尽是难以压抑的愤怒。
沈盈没有应答,眉头却紧紧皱起,心中五味杂陈。
沈正荣忽地一声长叹,话语随即放缓,语气中透着一股语重心长的味道:“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比从前。找个时间,回家一趟吧。”
她听出了那声叹息中夹杂的复杂情绪,既有无奈,也有隐约的期盼。恰逢工作被强制休假,沈盈当即应允:“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回家前,沈盈特意去了技术部门。江景呈见到她时,神情略显尴尬,目光闪躲,似乎刻意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沈盈瞬间明白其中缘由,毕竟是同事,却莫名其妙同床共枕,任谁都会多想,更何况是江景呈这般内敛之人。
一阵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窘迫。沈盈急忙转移话题,打破了这份尴尬:“对了,我想问问,案子有什么进展吗?”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重心。
江景呈点头,递给她一份检验报告。报告显示,死者脖子上的衣物纤维,与顾雪的衣物纤维完全吻合,仿佛铁证如山。而验尸报告则明确指出,死者是因服用化学物品导致慢性死亡,彻底排除了谋杀的可能性。
沈盈认真看完,口中喃喃:“原来如此。”所有盘旋心头的谜团,此刻尽数解开,如同拨云见日。她长舒一口气,却又很快泄气地挑了挑眉,眼中写满了无奈。这起案件的最终判决,已与她无关,她现在,不过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谢谢你告诉我。”她苦笑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临别之际,江景呈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传入她耳畔:“对了,听说你……”他话语戛然而止,似乎难以启齿,神色间流露出几分为难与犹豫。
沈盈却轻描淡写地肯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洒脱:“没错,就是那样。所以我趁着休假,正好回家看看父母,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她的语气轻快,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挥手向江景呈告别,身影随即消失在门外。
江景呈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蓦地抽搐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回到家的当天,一家人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那份过度的热情,让沈盈一时手足无措,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内心却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排斥。
这时,带着肃然之气的沈正荣走了过来。他眉宇间时刻挂着一股杀气,老脸上写满了愁苦,对沈盈没有一丝好脸色。沈盈性子刚烈,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对这位父亲,也同样没什么好感。
“两年了,你还是这副死样子!”沈正荣抢先发难,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沈盈不甘示弱,气息平稳地反击,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那你呢,对自己女儿就很好吗?”瞬间,父女俩刀锋相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沈正荣愤然瞪了一眼,不愿多作纠缠,直截了当地将核心问题抛出:“你那工作别做了,有什么出息!这次喊你回来,就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五年前,正是因为“侦探”这个职业,父女俩争吵无数次;两年前,沈盈也因家中压抑而愤然搬离。没想到两年后,沈正荣依旧故我,以家族生意为由,要沈盈壮大家业,彻底放弃自己的理想。
沈盈对自家生意毫无兴趣,她选择侦探一职,一是为了兴趣使然,二也想调查母亲的死亡真相。况且,家里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虎视眈眈,这其中的纠葛,远非表面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