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夜追踪,手机疑云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423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撑住,沈叔,我这就送您去医院!”沈盈手臂青筋暴起,几乎用尽全身气力才堪堪稳住沈正荣摇摇欲坠的身躯。汗珠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额角,她吃力地咬紧牙关,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写满了煎熬。
医院走廊里,沈家亲眷们一个个神情凝重,却又仿佛被无形的高墙隔绝在外,任由沈盈在急救室门口独撑危局。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沈盈却并未沉湎于哀伤。她知道,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若非亡者是沈淮,她断然不会如此倾尽心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找出真凶,还沈家一个平静,也让沈淮得以安息。
她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钱盛。沈淮生前与他有过金钱往来,那纠葛之中或许藏着解开谜团的钥匙。
沈盈能想到的,刑侦队长赵丹自然也早有察觉,甚至行动得更快。然而,当沈盈抵达钱氏建筑集团那高耸的玻璃大厦前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停职在家的她,此刻根本无权介入这起案件。胸腔中那股不甘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灼伤,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无奈地退回车内。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昱宁身上。犹豫片刻,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彼时,审讯室的气氛正如同凝固的冰块,赵丹等人犀利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钱盛身上。“你和沈家究竟是什么关系?”赵丹的声音带着审讯特有的压迫感。就在这时,昱宁手机铃声的突兀响起,像一根银针,瞬间刺破了那压抑的沉寂。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匆匆接过电话,极力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室内的空气:“怎么了?”
“你把这起案子的所有资料发给我,我有大用!”沈盈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昱宁面露难色,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不决。尽管他与沈盈在警局里是出生入死的好搭档,但情谊与公事,向来泾渭分明。这桩案子牵涉甚广,沈盈已停职,实在不宜插手。他正准备婉拒,沈盈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加重了语气,声线中透着一丝恳求,却又带着无法撼动的决心:“你们尽管查你们的,可沈淮是我弟弟!我也想还他一个真相!”
那份真挚与坚定,似乎击中了昱宁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知道了,等会儿我就传给你!”
“谢了。”沈盈简短地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昱宁传来的资料如同迷宫般的线索,沈盈逐字逐句地审视着。沈正荣的证词中,提及沈家因生意负债,本是寻常事。然而,当“向氏”这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时,沈盈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皮。这两个字,如同从幽暗深渊中浮现的鬼魅,令人毛骨悚然。沈盈清晰地记得,近来几起案件,都与“向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如今,沈家也深陷其中。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与关联?
疑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心头沉甸甸的。为了揭开这重重迷雾,她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必须闯入虎穴。指尖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痕。
半小时后,赵丹一行人结束了审讯,鱼贯而出,离开了钱氏集团大厦。沈盈瞅准这个空隙,如同矫健的猎豹,压低身形,迅速闪入大楼。此刻,钱盛正一脸怒色地从审讯室里走出,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咒骂,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真是晦气!”他边骂边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洗手间,体内蠢蠢欲动的怒火几乎要从毛孔中喷薄而出。
沈盈像一道影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趁无人察觉之际,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洗手间。
“别动!”她侧身立于钱盛身后,手中手机冰凉的屏幕紧紧抵住他的腰间,那触感与形状,在昏暗的光线中,足以让人误以为是一支冰冷的枪械。钱盛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举起双手,肥胖的脸上血色尽失,口中发出惊恐的求饶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别、别乱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盛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舌头仿佛打了个死结,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遏制的恐慌,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转身,却被沈盈敏锐地捕捉到意图。冰冷的手机屏幕被她又向前送了送,几乎抵上钱盛的后脑勺,那种压迫感瞬间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再动,我可对你不客气!”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透了钱盛的耳膜。
钱盛瞬间僵硬如石,那张原本红润的肥胖脸庞,此刻已涨成了猪肝色,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慌乱得手足无措:“我不动!我不动!”他像一只被捕的胖鸭,拼命摇着头,生怕下一秒便会大祸临头。
直到钱盛彻底老实下来,沈盈那颗因高度紧张而沉重跳动的心脏才得以获得短暂的喘息。她不明白,为何此刻的自己竟能爆发出如此的勇气,这与她在庄园时那份深沉的恐惧判若两人。或许,这与她现在所寄居的这具身体的家族血脉有关,即便她只是个暂时的过客。
然而,此刻并非是沉溺于无谓思绪的时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钱盛身上,瞳孔紧缩,如同猎豹盯上猎物般严峻:“我问你,你说沈淮借你的钱,那他究竟借钱去做什么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怎么又是这种问题?”钱盛的脸上写满了苦涩。这才多久,警局的人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这让他不禁生出几分好奇,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地望向身后。
“你也是所里的人吗?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带着哭腔反问,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委屈。
沈盈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答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除非你不想活命了!”沈盈刻意加重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钱盛不知挟持自己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为了保命,他只能连连点头,像鸡啄米般急切:“知道,知道,我一定会认真回答你!”
算他还识相。
“说,沈淮借钱是去做什么?”沈盈再次将问题抛出,每一个字都带着逼人的锐气,如同利剑直指人心。
钱盛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丝认命的无奈:“他赌钱输了,问我借了几次……后面又问我借了一次,也就是二十一日晚……”
二十一日晚!那正是沈淮失踪的日子!沈家人都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出去鬼混了,因此对此习以为常。沈淮不学无术,终日在家当个败家子,沈家人又对他百般溺爱,也就由着他来。谁又能想到,那次看似寻常的出走,竟成了他生命的终点。
沈盈思索片刻,眉间的褶皱陷得更深,仿佛在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纷繁复杂的线索。
“沈淮的死亡时间推测超过二十四小时,是不是那天晚上你不肯借,然后一怒之下杀了他!”沈盈重喝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沙哑,她按照常理推测出了一种可能性,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钱盛。
钱盛的脸上瞬间被恐惧占据,他立马否认,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没有!我没有杀他!”他急切地摸索着全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到沈盈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段交易记录:“我后面有借五十万给他,而且我还录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