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街头弃花,诡秘缠斗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737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杜月蕾强压下心头那口浊气,只觉胸腔里燃着一团无名火,憋闷得她几乎要窒息。今日的健身房之行,仿佛一场漫长的酷刑,她和江景呈之间那微妙的平衡,被无情地打破了。回程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直到江景呈猝然将车头一甩,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的寂静,车身猛然停靠在路边。

“下车。”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插杜月蕾的心脏。“往前直走五百米,就是你家。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杜月蕾的身体骤然僵硬,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听。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嗓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你就这么……把我丢在半路?”

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她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从学堂到职场,校花、班花、再到如今鉴证科的“科花”,追求她的身影足以从这座城市绵延至海外,形成一道浩浩荡荡的长龙。可眼前这个男人,竟敢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她弃如敝屣!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懑,像藤蔓般迅速缠绕上她的心脏。

然而,江景呈的目光始终平静,仿佛她的怒火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那原本就冷硬的声线,此刻又染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确实有急事,非常抱歉。”

杜月蕾的气血直冲脑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反驳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口,进退两难。最终,她只能将所有怒火化作一声从齿缝间挤出的低吼:“好!我下车!”

车门在她的身后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沉闷的声响震颤着夜色,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开来。江景呈没有丝毫停顿,油门一踩到底,黑色轿车瞬间化作一道幽灵般的残影,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在她眼前绝尘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杜月蕾望着那转瞬即逝的车尾灯,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从未受过如此轻慢,那股憋屈感让她无法轻易罢休。片刻的愣怔后,她猛然清醒,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拦下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语气急促而坚定:“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车!”

黑色轿车最终停在了向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深处。江景呈的脸色有些晦涩,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在向氏大楼入口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脚步,踌躇了短短几秒,那眉宇间交织的挣扎之色一闪而逝,最终还是迈步,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扇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旋转门。

不久后,杜月蕾也尾随而至。她立在阴影处,目光复杂地投向那扇门,心中充满了疑惑。江景呈为何会深夜独自来到这种地方?向氏集团与他究竟有何关联?种种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本就烦躁的心绪更添几分混沌。

宽敞气派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醇厚的香气。魏子洋动作优雅地为江景呈调制着一杯特制的浓郁咖啡,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咖啡杯与器具之间穿梭,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艺术般的精致。他对江景呈的“冒昧”来访,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从容与淡定,仿佛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尽在掌控。

“来,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魏子洋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双腿随意交叠,姿态闲适地坐在江景呈对面的沙发上,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江景呈对他的“手艺”丝毫不感兴趣。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品鉴咖啡,而是要将那段横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阴影,彻底剖开,探寻当年的真相。即便时光荏苒,即便他曾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试图说服自己放下执念,原谅过去。然而,魏子洋的出现,就像一把火,瞬间将他所有努力付之一炬,徒留一片焦土。

江景呈的右手食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握成拳,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指尖泛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你知道我来意。”

魏子洋闻言,眉梢轻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惋惜。他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放下,动作平静而从容。

“可过去已然过去,执着于往昔,如何面向未来?”魏子洋一声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他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香烟燃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他脑海中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晦暗不明。

江景呈再也无法忍受他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他猛地起身,疾步上前,一把揪住魏子洋的衣襟,双眸狠厉如刀,几乎要将眼前的男人撕裂:“阿萱的命,在你魏子洋眼中,竟这般微不足道吗?!”

魏子洋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用力挣开他的束缚,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阿萱的命,比我更重要!”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温和的眸光瞬间凝结成冰冷的怨恨。他用力抽回手臂,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衫,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与疲惫:“阿萱已逝,我们再纠缠过往,又有何意义?”

江景呈闻言,唇边溢出一丝悲凉的嗤笑。阿萱,那个曾经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对未来美好憧憬的源泉。可这一切,都被魏子洋这个男人硬生生掠夺,甚至可以说,彻底摧毁!他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日期,只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四周死寂无声,只有风声呼啸。阿萱,那个血淋淋的身影,最终惨死在他眼前。江景呈无法理解,阿萱的死,在魏子洋口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风过无痕。他的心仿佛被利刃剜过,剧痛难忍,几乎要跪倒在地。

“若她未曾追随你,或许……就不会死。”江景呈捂住胸口,声音里满是责备与刻骨的痛楚,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血迹。

向氏集团上下皆知魏子洋性情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然而此刻,他的面部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几度撕裂,显示出他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痛苦。

“你以为是我愿意吗?!我也无能为力!我也身不由己!”他声嘶力竭地冲江景呈怒吼,青筋暴突,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沉稳优雅。他猛地挥出一拳,却并非打向江景呈,而是砸向了旁边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他踉跄着退至墙角,大口喘息,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此刻的他,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惊恐,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恨与悲凉。

“我真的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魏子洋掩面,痛苦的抽噎声只持续了几秒,便被他生生压下。他无力地摆摆手,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你若执意纠缠她的事,请便吧。恕我无法招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沉重的浊气,眼神已从江景呈身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折磨。提及阿萱,他的心亦隐隐作痛。对曾经的过错,他何尝没有懊悔,只是这一切都已无济于事。再谈及,不过是徒增伤悲。

江景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他牙关紧咬,语气冰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玄冰:“既然如此,你我没什么好说的!”言罢,他头也不回,疾步离去。道不同不相为谋,江景呈一直都清楚,自己与魏子洋从来都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而今日的这场对话,更在他心底平添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血肉模糊。

沈盈从疗养院归来,没有片刻逗留,径直去了殡仪馆,将沈淮的骨灰接回,安葬在本市最大的公墓。凝视着沈淮那张嘴角微带笑意的黑白照片,沈盈的脑袋突然袭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脸色煞白,面容扭曲,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

就在这一瞬,她的脑海中竟如走马灯般闪现出沈淮十几岁时意气风发的画面。画面里的他,高傲张扬,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踩在他的脚下。随即,画面一转,沈盈的身影出现,姐弟二人相依相伴,温情流淌,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此刻却像刀子般割裂着她的心。短短数分钟,这些画面如幻境般消散无踪,沈盈的头痛也随之戛然而止,只留下满心的空茫。

这……是怎么回事?沈盈尚未完全回神,目光带着几分呆滞,茫然地望着墓碑。她这才明白,原来沈淮并非一开始就本性乖戾,他们姐弟之间,也曾有过情深义重之时。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沈盈只觉眼眶一酸,两行热泪潸然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墓碑上,晕开一片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