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遗书疑云,血色唇印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1813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女秘书的颈部肌肉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敢肯定,这就是慕容董事长的亲笔!”

沈盈凝视着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瞳仁,暂且将这份斩钉截铁的肯定纳入心中。她深知,言语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更深层的真相。

她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触手,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徐徐蔓延,最终定格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两只造型典雅的茶杯,彼此依靠着,静静地放置在桌角。那场景,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曾有人在此对坐品茗,氛围和洽。

一股不易察觉的寒意顺着沈盈的脊柱攀升。她戴上洁白的勘查手套,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其中一只茶杯。杯沿上,一抹触目惊心的鲜红,如同一朵盛开在瓷器上的诡异之花,将她的视线牢牢攫住。那是口红的颜色,浓烈而张扬,无疑是女性独有的印记。

沈盈的心脏猛地一抽。这抹唇印,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撕裂了迷雾。嫌疑人的画像在她的脑海中瞬间具象化——一位女性,一个与慕容敬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女性。

她豁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直刺秘书的眼底。然而,不等她开口询问,秘书的嘴唇已经先一步翕动,声音细弱而仓促,仿佛急于撇清什么:“今天早上……有两位客人来访。”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扯着,不得不吐露更多的信息。

“大概是上午九点半光景,一位登记名叫魏先生的男士拜访了董事长。”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每一个字都显得有些吃力,“我给他们上了茶水,他们交谈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魏先生就离开了。那时……董事长他还活生生的。”

“魏?”这个姓氏,如同一根尖锐的钢针,猛地扎进了沈盈记忆深处某个已被尘封的角落。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淮那张扭曲变形、死不瞑目的脸庞。魏子洋,向氏集团的股东,一个与沈淮之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名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跃入她的思绪。

会是他吗?这个念头,如同一只冰冷的手,倏然攥紧了她的心脏。

“他……是不是叫魏子洋?”沈盈的声音因内心的波动而略显嘶哑,这份突如其来的直觉,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秘书紧蹙的眉头显示出她在努力回想,片刻后,她犹豫着开口:“好像是这个名字……访客记录里应该能查到更准确的登记。”

话音未落,她便匆匆转身,脚步凌乱地离开了办公室。不一会儿,她又疾步返回,手中紧紧攥着一本厚重的访客登记簿。她的手指粗鲁而急切地在纸页上滑动,最终,重重地按在了今日的日期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确认:“没错……就是叫魏子洋。”

心头的猜测得到证实,沈盈的心绪却更加沉重。那个表面儒雅淡定的男人,究竟与慕容敬有着怎样的隐秘关联?她的视线并未在此处过多停留,她知道,眼下还有更紧迫的谜团等待解开。

“那么,另一位访客呢?”沈盈紧紧盯着秘书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秘书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士,姓白。她在魏先生离开后大约十五分钟到的。她和董事长谈了足足半个小时。她走后……又过了一会儿,我才进来。可那时,我才发现……”

未尽的话语,如同哽在喉咙里的鱼骨,让秘书的脸庞涨得通红。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那双溢满泪水的眼睛,已然将后续的悲剧无声地诉说出来——当她再次踏入办公室时,发现的已是慕容敬坠楼身亡的惨状。

此刻,墙上的时钟清晰地指向上午十一点整。这意味着,慕容敬的死亡时间,很可能就发生在这短短的半小时之内。然而,沈盈并非法医专业,对于精确的死亡时间判断,她需要更专业的意见。

她转向身旁的江景呈,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江大法医,死者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内,你可有异议?”

江景呈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慕容敬那具冰冷僵硬的遗体上。死者的血液已开始凝结,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瞳孔黯淡无光。然而,最关键的证据是,他的肢体依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柔软。这些迹象,都指向死亡发生不久。

“不反对。”江景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简洁地肯定了沈盈的推断。

得到江景呈的确认,沈盈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她轻吁一口气,果断地发出指令:“继续勘查其他地方。”

沈盈的视线从茶杯上移开,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办公桌一侧,那里,厚厚的文件散落一地,纸张凌乱地铺陈开来,仿佛遭受过一场无声的暴力。

她的内心骤然一紧。这景象,与她之前所见慕容敬严谨有序的办公风格大相径庭。

她俯下身,细致入微地观察着那些散落的文件,指尖轻触着纸页的边缘。越是观察,越是觉得蹊跷。这不仅仅是凌乱,更像是一种被刻意破坏后的痕迹。

“这是什么情况?”她霍然起身,目光如刀,厉声质问着站在一旁的秘书。

秘书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第一次摇头,双眼中写满了迷茫和恐惧。据她所知,慕容敬对办公室的整洁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这样的凌乱,在她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她也曾感到疑惑不解。

“我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这样了。”秘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恐慌。

她似乎在害怕着什么,那份恐惧,并非仅仅来源于老板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