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黄雀在后,惊天布局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22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那具冰冷的躯壳都像在无声地诉说“自杀”的结局。然而,黄秀梅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激动到近乎狂躁的否认。她的眼神中,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赵丹的耐心被磨蚀殆尽,她蹙眉发问:“你凭什么如此笃定他不是自杀?有何凭证?”
黄秀梅浑身一震,原本滚烫的泪水竟戛然而止。她焦躁不安,如同困于牢笼的野兽,却又无从挣脱。那种无力感,让她愈发显得坐立不安。
“我……我没有证据,可我就是知道!”她猛然抬高声调,每一个字都带着近乎嘶吼的决绝。
这番说辞,在赵丹耳中无异于痴人说梦。作为一名恪守证据链的办案人员,她对黄秀梅的空口白话,自然是嗤之以鼻。
“黄女士,请您理解,我们的职责是追寻真相,而真相需要确凿的证据支撑。您现在所说的……”赵丹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黄秀梅便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语气决绝得像要与世界为敌:“他绝不是自杀!”
她的身体因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压抑至极的愤怒与悲恸。紧接着,她的双眼骤然圆睁,仿佛触碰到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声音猛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对了!我全都想起来了!我丈夫生前曾与向氏集团有过工作往来,几次交涉都闹得非常不愉快。然后……然后没过多久,媒体就爆出了他涉嫌金融犯罪的丑闻!这一定就是向氏的阴谋!他们绝对是冤枉我丈夫!”
黄秀梅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的指尖因充血而涨红,像燃着两点猩红的火苗,昭示着她此刻极致的愤懑。她猛地前倾身子,脖颈拉伸得笔直,几乎要贴到赵丹的面前,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肯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我跟慕容敬同床共枕几十年,难道还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如果他真想寻死,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才如此!”
黄秀梅的言语如剥茧抽丝般,逐渐揭示出更加深层的线索。赵丹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她抬起眼眸,兴致盎然地注视着黄秀梅那双因紧绷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
“您的意思是,您的丈夫在此之前,曾遭遇过更为严峻的困境?”
黄秀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颓然跌坐回座椅。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与之前的悲恸欲绝相比,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掺杂着懊悔的晦暗与难堪。
“我……我……”她支吾了许久,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几近窒息的长叹。
黄秀梅与死者慕容敬的缘分始于青葱岁月。那时,慕容敬正值创业维艰之际,屡次碰壁,负债累累,生活一度陷入泥沼。
“那种凄惨的日子他都咬牙熬过来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挫折就选择寻死?这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他自创办公司以来,一直声誉卓著,荣誉加身,无数好评如潮,竟然有人说他金融犯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蔑!”黄秀梅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维护着死者的名誉,她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愤懑都宣泄出来。
她的解释逻辑清晰,也难怪她会如此肯定死者的死并非自杀。赵丹简单记录下关键信息,随后果断掐断了录音。
“我们会对这件事展开深入调查,您现在可以先行回家,等候我们的消息。”
黄秀梅拖着沉重的、步履蹒跚的身躯离开了,每一步都踏出了无尽的压抑与疲惫,如同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与此同时,沈盈抵达了向氏集团总部。她尚未及说明来意,魏子洋便如同未卜先知般,优雅地将她引向附近一家高档餐厅。沈盈心中狐疑,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警惕的信号。
魏子洋看出了她的戒备,温和解释道:“别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此刻已至午餐时分,既然您远道而来,不如边吃边聊,岂不快哉?”他指了指腕间那块名贵的腕表,儒雅一笑,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两人在窗边的雅座落座。魏子洋的态度坦然,举止自然,仿佛对沈盈毫无防备。沈盈却无心陪他玩什么文字游戏,始终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面前餐桌上的精致食物一口未动。
“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沈盈眉峰紧锁,试探道。
魏子洋轻轻颔首,神情从容不迫:“众合公司的董事长跳楼自杀了,对吧?”他反问了一句,嘴角却在此刻勾起一抹淡然得近乎嘲讽的弧度。
“新闻已经报道了,这确实令人感到惋惜。”他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神色,继续道:“当然,今天早上我曾拜访过他,所以对你们而言,我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仿佛能洞悉沈盈的心思,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问题分析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深不可测,沈盈对他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既然他对此了然于心,沈盈也便不再绕圈子,径直取出录音笔,对准了他。
“我们在上次的案件中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您应该了解我们的办案流程。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沈盈从容不迫,面对魏子洋身上那股神秘莫测的气场,她表现得异常平静。作为一名拥有五年刑侦经验的资深办案人员,她没有丝毫怯场,反而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示意道:
“可以开始了。”
魏子洋用餐的动作骤然停止,他抬眸,眼中流露出一丝对沈盈的兴趣。不得不说,沈盈确实是个胆识过人的女人。
魏子洋慢条斯理地擦拭了一下薄唇,又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带着一丝歉意开口:“我不想在女士面前失了礼仪。”
沈盈感到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她在心里由衷地鄙夷着他的行为。
大约一分钟后,魏子洋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案件本身:“今天早上九点半,我确实去拜访了慕容敬,但我是在前一天晚上,也就是昨晚,便与他预约了会面时间。”
他的措辞与秘书所言一致,沈盈并未产生怀疑。
“然后呢,你们聊了些什么?”沈盈追问。
魏子洋耸了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慕容敬曾向有关部门举报我们向氏集团涉嫌金融犯罪,当然,这完全是污蔑。”
沈盈对他们之间的纠纷越来越好奇,眸光也随之变得紧促起来。
魏子洋摊开手,神色复杂得像揉碎了万家灯火的碎片,语气沉沉:“他妄想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好给自己脱罪。我们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所以今早我拿他那些陈年旧账去‘提醒’了一下。我没动手,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他,要么主动跟上面交代清楚,要么……我替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