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涌动,旧案新谜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248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就……这样?”沈盈嗓音微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追问,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诞的梦境。
“仅此而已。”魏子洋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与锋利,眉宇间凝结着不容置疑的凌厉,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掷地有声。
沈盈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滞涩。眼前的男人,深沉得如同无底的寒潭,让她无论如何也窥探不到其下的真实。
“就算他自裁,那也是畏罪。不是吗?”魏子洋忽地回眸,身形微微俯低,那视线如两柄淬毒的刀刃,直直地刺向沈盈的瞳孔深处。
沈盈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颤,双眼不自觉地瞪大。一股彻骨的寒意自魏子洋周身扩散开来,瞬间侵袭了她的感官,让她裸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避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转而将话题引向关键:“死者留下的遗书,你可见过?”
魏子洋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思取代:“你为何会认为我见过?难道他在遗书里,提到了我的名字?”他步步紧逼的反问,如同重锤般敲击着沈盈的胸口,让她感到呼吸愈发沉重。
既然魏子洋对此一无所知,那么遗书的内容与死者的金融犯罪案,显然并无直接关联。
“现场发现的,你不知道也无妨。”沈盈不想再在这无谓的试探上浪费时间,话音刚落,便转身欲走,唇边客套地留下最后一句:“多谢配合,如有需要,我们会再与你联络。”
然而,魏子洋却如一道魅影般疾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他脸上的严峻瞬间消散,那抹熟悉的温和又重新浮现,唇角勾勒出一道温柔得近乎蛊惑的弧度。他微微俯身,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轻柔地附在她耳边,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希望下次来的,依旧是你。我很期待。”
那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沈盈牢牢网住,让她全身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与不适。
这是在玩哪一出?霸道总裁的戏码?她心中涌起一丝生理性的厌恶,紧绷着脸,眉宇间除了无奈,更添了几分压抑的怒意。
“我是在工作,不是来跟你谈情的!”她猛地抬眼,狠狠瞪了魏子洋一眼,随即毫不留情地抬脚,带着几分泄愤的力道,精准地踩上了他的脚尖,这才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魏子洋闷哼一声,痛楚瞬间蔓延全身,但他只是紧紧咬了咬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与兴味,如同狩猎者般,饶有兴致地凝望着沈盈逐渐远去的背影。
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想必,警局的人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不疾不徐地回应道:“是吗?我等着。”
沈盈从向氏集团附近返回警局,心中百感交集。根据众合公司秘书的供词,那第二个嫌疑人,竟然是来自海市的白云——那个曾与她有过私人纠葛的女人!
她盯着资料上“白云”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这究竟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某人精心策划的布局?白云与死者之间,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联系?
刚踏入警局大门的昱宁,一眼便捕捉到沈盈那有些呆滞的侧影,急忙凑上前去,关切地询问:“发什么呆呢?现场又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了?”
沈盈闻声回神,目光茫然地在昱宁脸上停顿了片刻,随即轻轻摇头:“还好,只是这些嫌疑人的身份,有些出乎意料。”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心不在焉。
昱宁好奇心被勾起,难道是熟人?他探头看向沈盈手中的资料,眉心不由自主地紧锁。他入职三年,从未遇到过涉及“白云”的案件,但沈盈资历更深,说不定两人有过交集。
“老熟人?”昱宁试探性地问道。
沈盈再次摇头,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我也不认识。但这不重要。我们是来查证案情的,不是来叙旧认亲的。”她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拍了拍昱宁的肩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这边怎么样?组长又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昱宁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他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悦:“还能是什么?死者的儿子,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拘留室的方向。
也是,在案发现场那么闹腾,动不动就诉诸暴力,谁愿意跟那种人打交道?倒是有些委屈了昱宁。
昱宁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中充满了失落与无奈。
“行了,别抱怨了,好好干。”沈盈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几分理解与支持。
白云虽然是海市人,却在本市拥有房产。发生这样的事,她自然被迫滞留于此。
根据数据库的信息,沈盈很快锁定了白云在这边的住处——某高档小区的一套大平层。
“叮咚。”沈盈按响了门铃,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仅仅几秒钟,大门被缓缓拉开,一股夹杂着尘封家具的霉味,瞬间钻入了沈盈的鼻腔。她敏锐地判断出,这是久无人居的房子才会有的味道。看来这套大平层,确实已被闲置了许久。
“沈探员,我等你很久了,请进。”白云笑意盈盈,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友好。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优雅知性服饰,脸上化着浓郁却不失风情的妆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妖冶而又精明的气息。
她如此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沈盈的到来,甚至预料到了一切。沈盈心中警铃大作,对她戒备心十足,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定在白云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上。
“你一早就知道慕容敬会自杀?”沈盈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如刀。白云的话语,实在太过蹊跷,令人不得不生疑。
问完,沈盈开始不动声色地环顾屋内。大部分家具都被白色的防尘布严实地遮盖着,白布上隐约可见一层灰黑色的尘埃。这无疑证实了她的判断,这里确实是个空置了许久的房间。
白云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语气也突然变得冰冷:“你觉得他是自杀,还是潜意识里,认为是我杀了他?”她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的玻璃杯,给沈盈倒了一杯凉白开,动作优雅从容。
沈盈的心脏猝然紧缩,那双凌厉的眸光如同捕食的猎豹,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脊背生寒。她暗自揣摩,眼前的女人,绝非寻常之辈,心思深沉,远超想象。
白云见她神色紧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轻描淡写地打破了室内凝滞的沉默:“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个玩笑罢了。慕容敬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我又不是侦探,如何知晓?”她轻柔地摆了摆手,示意沈盈落座,语气悠然,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我知道,我现在嫌疑最大。谁让他刚巧在我离开后不久就死了呢?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怀疑我对慕容敬做了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