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碎真相的引爆点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105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肺部如同被抽空一般,再也吸不进一丝空气。血液在血管里凝固,四肢百骸麻木得只剩下沉重的躯壳。那双曾经澄澈的眼眸,此刻涣散着难以置信的空茫,颤抖的唇瓣翕动了几下,仿佛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最终却只剩下无尽的沉寂。

江景呈与杜月蕾,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时间仿佛凝滞。杜月蕾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松开,又猛地攥紧,如此反复数次,最终颓然垂落。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她甩下一句如同碎冰般决绝的话语,没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那道纤瘦的背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江景呈的视线尽头,干脆得仿佛从未存在。

江景呈对杜月蕾,并无爱恨情仇,但不知为何,胸腔深处,心脏却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他低声呢喃:“对不起……”

这场突如其来的情感漩涡,让他整整耽误了二十分钟。

沈盈见到他时,脸上那抹明媚的笑容瞬间僵硬,如同被冰霜凝结。“江大法医,这就是您所谓的‘时间观念’?”她语带讥讽,心底却燃起一股无名火。

“抱歉,路上遇到一点突发情况。”江景呈的眸光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沈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怒气虽然未消,但也懒得计较:“算了算了,跟你生气简直是浪费表情。快点,上车。”她一坐进副驾驶,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江景呈心头沉重,自知理亏,往日里那股惯有的反驳劲儿此刻荡然无存。他启动引擎,在驶向目的地的途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探究,又几分迷惘,悄然掠过身旁的沈盈。这份心绪,复杂得连他自己也无法理清。

他对沈盈,谈不上深爱,却也绝非嫌弃。或许,更像是一种奇特的契合,一种无形中给予他安定力量的存在。然而,经过杜月蕾那番充满恶意的刺激,这份“安定”似乎被某种不明的情愫悄然取代。究竟是何种情感?他茫然,亦无从追溯。

“沈盈。”红灯前,他猛地一脚刹车,车身骤然向前倾斜,打破了车厢内压抑的沉寂。

“干嘛?!”沈盈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吓得一惊,身体前倾,又被安全带猛地勒回座位。

当她瞥见江景呈那张骤然紧绷、近乎扭曲的脸庞时,到嘴边的斥责瞬间凝固,如同鲠在喉咙的鱼刺,最终又被她一股脑地咽了回去。

“你……你没事吧?怎么脸颊这么红,像火烧一样,不会是发烧了吧?”她面露担忧,神色慌乱地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额头。

手臂堪堪伸到一半,却被他猛地截住,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我没事,车里有点闷。”江景呈目光闪躲,急忙扭头望向窗外,避开她的视线。

微风拂过脸庞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全身的燥热稍稍缓解。此刻的他,身体就像一个烧红的火炉,而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比谁都炽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清楚,这一刻的自己发生了什么。自从阿萱离去,他曾以为自己的世界已彻底崩塌,支离破碎。可未曾料到,在沈盈这里,他竟重新感受到了生命跳动的迹象,那是一种近乎复苏的颤栗。

沈盈满心疑惑,脑海中一片混沌。今天的他,为何如此反常?与平日里那个冷峻疏离的江大法医,判若两人。

车厢内,那份令人窒息的缄默持续了约莫半分钟。紧接着,江景呈的脸色便恢复了往日的冷肃,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案子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最近学了道菜,嗯,味道还……还行吧。”他略显羞涩,却又极力掩饰,语气中的那丝不自然,却清晰可闻,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沈盈闻言,双目圆睁,满脸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会吧?堂堂江大法医,居然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太稀奇了!不会是……”

“闭嘴!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江景呈的语气骤然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将她未出口的猜测硬生生堵了回去。

再次踏入众合公司的大门,眼前景象已是物是人非。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人忙着收拾残局,清冷的氛围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萧瑟,仿佛一场盛大的宴席已然散场。

沈盈环顾四周,心头涌上几分悲戚。

死者办公室内的陈设一如往昔,只是今日天色阴沉,窗外没有一丝阳光洒落,室内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沈盈深锁眉头,与江景呈那双深邃而严谨的眼眸对视,郑重开口:“那我们开始吧。”

“嗯。”江景呈简洁地回应一声,随即带着专业设备径直走向窗户。他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此刻显得格外专注,如同两束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细节。

很快,他在窗口那道不易察觉的刮痕处停下。随即,他大规模地撒上石墨粉,再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取。胶带撕下,他特意举到眼前,细细端详片刻,才缓缓开口:“好像有掌纹痕迹,但过于模糊,肉眼无法分辨。”

听到他语气中的那丝不确定,沈盈在心底暗暗嘲讽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么说,还是得靠专业检测了?”沈盈走近,明知故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没错。”江景呈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沈盈陷入沉思。早在杜月蕾呈上证物时,她脑海中便已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结合先前的调查与当前的取证,她愈发觉得自己的推测正逐渐逼近真相,那层薄雾正被一点点拨开。

她揉着下巴,神情专注而入神,用一种异常慎重的态度,与江景呈进行探究。

“我查过,死者长期处于病危状态,他的主治医生曾说过,死者随时可能出现心脏绞痛。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死者当时恰好就发作了?”她挑高眉梢,神情严峻,目光如炬。

“所以你的推测是?”江景呈面色骤然变得严肃,等待她的下文。

沈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就是这道刮痕。”她走到江景呈先前的位置,突然转身,背对着窗户。

“死者当时可能就是我现在这种状态。”她语气平静,下一秒,面孔却骤然扭曲,露出痛苦难耐的神色,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右手紧紧捂住胸口,左手则搭在那道微小的刮痕处,指尖轻轻摩挲。

江景呈看着她逼真的演绎,心头猛地一紧,险些骤停,仿佛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份剧痛。

好在沈盈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痛苦神色如同潮水般退去。

“怎么样?如果当时死者是这么一种情况,那他仰面坠楼是不是就说得通了?”话音至此,她又指向左手边那堆散乱的文件,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