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河畔诡影,惊魂未定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1891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沈探员,我们的职责是取证,而法律才界定凶手。身为探员,我们应探寻真相,还原事实全貌。”江景呈迈步上前,沉稳的气场瞬间将沈盈笼罩。他那双宽厚而坚实的手掌,如泰山般沉稳地搭上她的双肩,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纠正着她濒临失控的情绪。
“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试图平息她胸中翻涌的不甘。
“可是……”沈盈激愤的语调戛然而止,她猛然抬头,触及江景呈眸底那抹不容置喙的严峻。她知道他言之有理,真相才是唯一的圭臬。然而,心底那份对某种“正义”的执念,并未因此消散,她不打算就此罢休。
“我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将所有证据梳理清晰,还公众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沈盈最终妥协,嗓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细雨连绵,铅灰色的天空仿佛一张压抑的巨网,笼罩着整座城市。湿漉漉的街道倒映着黯淡无光的天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荒凉与压抑。刚从众合公司的大门走出,一股熟悉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袭来,沈盈条件反射地抱住头,指尖用力地按压着太阳穴,试图将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强行压制下去。
“家族遗传病?”
身旁的江景呈侧目望来,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这并非他第一次目睹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在熙攘的人群中,她抱头难受的画面已数次闯入他的视线。
沈盈从眩晕中挣脱,眼神略显迷茫地抬起:“什么?”
江景呈抬手指向自己的头部,语气平静而审慎:“你似乎时常头痛欲裂,这是家族遗传病症吗?”
沈盈闻言,恍然大悟,先是迟疑地颔首,随即又猛烈地摇头。这一连串矛盾的动作,瞬间让江景呈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眉峰紧蹙,仿佛在审视一个智力有碍的孩童。
“她不会是个傻子吧?”他无声地在心底嘀咕着。
“不是……我的意思是……嗯……”沈盈像一只被泄了气的皮球,声音瞬间变得有气无力。她该如何向他解释?难道要荒谬地告诉他,自己乃是魂穿异世的来客?若非亲身经历,她也只会将这种言论视作疯人院中的呓语。
罢了,沈盈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心绪百转千回。
“对,就是家族遗传病。发作起来就是这样,看久了你就习惯了。”她随口编造着谎言,试图掩盖真相。出乎意料的是,江景呈竟对此深信不疑。
他面露难色,摊了摊手:“既然如此,那确实棘手。”
这算什么道理?她正经解释时,他总抱持怀疑;她信口胡诌时,他却深信不疑。沈盈觉得自己愈发捉摸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她嘴角牵动,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是啊,的确难办。”
车辆沿着河岸缓缓行驶,沈盈将头探出车窗,任由细密的雨丝轻柔地拂过脸颊,企图借此驱散头痛带来的烦躁。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一个异常的身影。
“停车!”她急促地厉声大喊。
江景呈猝不及防,却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稳稳地踩下急刹。不等他开口询问,沈盈已猛地指向侧方,警惕地低语:“你不觉得奇怪吗?那里有人在烧纸。”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江景呈深邃的眸子瞬间捕捉到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身着黑衣的背影,撑着一把漆黑的长伞,孤独地伫立在河畔,凝视着一堆已燃尽成灰的黄色纸钱。细雨朦胧中,这景象愈发显得阴森诡谲。
按照传统习俗,为逝者焚烧纸钱多半发生于事发现场,旨在祭奠亡魂,化解怨气。但此刻此地,在河边焚烧纸钱,却让沈盈立刻联想到了沈淮——那个在河畔被发现的冰冷尸体。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探员,她拥有异于常人的警觉与洞察力。而这条河,对她而言,早已被赋予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我们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话音未落,已然疾步匆匆地走向那个黑衣人。
江景呈紧随其后,步伐沉稳有力。
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黑衣人,她猛地转过身,恰好与沈盈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对视。
“沈……探员?”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但沈盈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瞬间辨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慕容敬业的妻子,黄秀梅。
“慕容太太,您能解释一下此举的用意吗?”沈盈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那堆焚烧殆尽的纸灰,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她清晰地记得,今天绝非慕容敬的“头七”。
当然,各地习俗不尽相同,“头七”之说未必适用于所有情况。然而,慕容敬并非死于河边,黄秀梅此刻却在此处祭奠,这无疑令人心生疑窦。
“您该不会是想说,您这是在祭祀您的亡夫吧?”沈盈用反问的口吻,直接抛出了她作为探员的直觉与质疑。
黄秀梅的身体猛地僵硬,面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开始闪躲。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会在这般敏感时刻,被探员撞个正着。许久,她才勉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生硬:“我既未违法,也未犯罪,我所做之事,似乎无需向你们汇报。”她的语气冷淡,与沈盈初次见面时的客套判若两人。
很快,黄秀梅恢复了从容,目光从沈盈身上移开,转向了江景呈。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秘,随即又迅速收回视线。
“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她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转身便欲离去。
沈盈心中疑团重重,以她锲而不舍的性子,怎会轻易放人?她一步上前,拦住了黄秀梅的去路。
“慕容太太。”
黄秀梅因她的阻拦,脸上瞬间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沈探员还有何贵干?”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敌意,下一秒又不耐烦地补充道:“我丈夫遇害当天,你们的同事已经来问过我了,你若有任何疑问,大可与你的同事沟通去。”话毕,她摆出了强硬而抗拒的姿态。
沈盈亦非省油的灯,眼神凌厉,直视对方:“我知道,赵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