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破碎贤妻的假面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96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赵丹口中那个温婉贤淑、与丈夫琴瑟和鸣数十载的黄秀梅,此刻在沈盈眼中,简直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那个在慕容敬坠楼当日,哭得肝肠寸断、誓要为夫寻得真凶的悲痛妇人,与眼前这位眼神冷漠、神情莫测的黄秀梅,简直判若云泥。

沈盈没有从她眼中捕捉到丝毫深藏的痛苦,更未察觉那份对逝者刻骨铭心的爱恋。眼前的黄秀梅,更像一道带着谜团的影子,让她在真相的迷雾中反复摇摆,寻不到半点可信的支点。

“你丈夫离世,你竟没有一丝悲伤吗?”沈盈字字珠玑,刻意以言语利刃直戳黄秀梅最脆弱的神经。

黄秀梅闻言,犹如被触及逆鳞的困兽,眸光瞬时燃起熊熊怒火,声调拔高得近乎刺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局的素质都如此低下吗?!”她那因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撕扯出粗重的声响,昭示着她内心汹涌的波澜,绝不容旁人轻易评断。

“给我让开!”她低吼着,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此时此刻,我不想和任何人发生不愉快,更不愿向你的上级投诉你!”最后一句,她刻意加重语气,那双因怒意而显得刻薄的眼眸,仿佛能凌迟人心,将一切敢于冒犯之人撕裂成碎片。

然而,沈盈并未退缩,反而表现得异常镇定。这些年在办案的路上,她所遭遇的威胁和阻挠,远比眼前的景象更为严峻。她并非有意挑衅,仅仅是想触及真相的根源,探寻那被掩盖的真实。

“随你高兴。”沈盈平淡的语气,如同最后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黄秀梅胸腔的怒火。但沈盈未给她发飙的机会,迅速将话题转向那份关键的遗书。

“你可知,你丈夫生前留有一份遗书?”沈盈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遗书的图片。慕容敬那沉重的笔迹,犹如一道道烙印,直直地映入黄秀梅的眼帘。

“遗书?什么遗书?”黄秀梅显然一头雾水,表情茫然无措,仿佛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字。

直至她逐字逐句看完遗书的内容,身体瞬间僵硬,指尖甚至泛起轻微的颤抖,如同被电流击中。她惊恐地望向沈盈,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疑:“这……是他写的……?”

奇怪。夫妻数十载,朝夕相处,黄秀梅作为死者最亲密的人,理应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笔迹。她怎会辨认不出,或者说,是不愿辨认?

“经过笔迹比对与匹配,确是你丈夫的亲笔字迹。”沈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黄秀梅的心头。

黄秀梅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却浑身不自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躁不安,眼神不安地四处游移,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逃避的角落。

看着她这副扭捏姿态,沈盈目光一转,望向一旁的江景呈,眼神中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暗示。江景呈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靠近黄秀梅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黄秀梅似乎感知到危险的临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她那局促不安的状态,仿佛深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这封遗书,也不明白遗书内容是什么意思。我记忆里,他从未提起过类似的话……或许,这封遗书是别人模仿他的笔迹伪造的……”

黄秀梅吞吞吐吐,眼神明显闪躲,每一句话都像是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尽管她嘴上竭力否认,但她细微的面部表情,额角渗出的汗珠,无不暴露着她言不由衷的心虚。无论从何角度审视,她都像在撒谎,像是一个被拆穿谎言的拙劣表演者。

当年,江景呈曾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全国刑侦心理学大奖,因此他一眼便洞察了黄秀梅的窘迫与不安。

“黄女士,知情不报,构成妨碍公务。根据案情轻重,可处以拘留、罚款等处罚,严重者,甚至会被提起诉讼。”

江景呈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专注而锐利,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黄秀梅被他的警告击溃了防线,身躯猛然颤抖了几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你说我妨碍公务?我怎么妨碍了?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黄秀梅几乎是竭尽全力地怒吼出来,她的双手紧张地互相交叉揉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中正是典型的恐惧表现,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旨在缓解焦虑,麻痹对真相的认知。

显然,黄秀梅对遗书,是知情的,而且深知其中含义。

她害怕被揭穿,神色慌张,却又极力故作镇定,那份虚假的平静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让开!我懒得跟你们多说!”她慌乱地推搡着沈盈和江景呈,硬生生从两人身旁穿过,然后带着紊乱的步伐,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急匆匆地离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黄秀梅!黄秀梅!”沈盈焦急万分,提高分贝对着黄秀梅的背影大喊:“黄秀梅你站住!”说着,沈盈便欲追赶,然而雷霆之际,却被江景呈有力的手腕拽了回来,动作迅速而果决。

“她并非罪犯,你无权拘禁她。”江景呈每次开口,言辞都非黑即白,字字句句皆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沈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内心不甘,就此放任线索不管不顾。即便遗书内容与慕容敬的死无关,她也想将每一件事都查个水落石出,把每个细节都完整有序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不留一丝遗漏。

“我清楚,但她一定有问题!”沈盈神色严肃地眯了眯眼,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层层迷雾。

另一边,昱宁从慕容文杰口中获取了一些与死者曾有过各种矛盾的人的线索。他早已带着几名手下挨个进行调查审问,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对方要么声称不认识死者,要么便是与死者关系疏远,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程度,毫无突破。

几轮下来,昱宁被折磨得体力透支,汗水浸湿了衬衫,眉宇间尽是疲惫与烦躁。

“可恶!慕容文杰那混蛋简直是在耍我!”昱宁气喘吁吁,愤愤不平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怒火。他紧握成拳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墙上锤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那混蛋不可!”昱宁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杀气,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

警局里。

沈盈带着一股闷气走向赵丹,眉宇间显露着几分不悦,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黄秀梅什么情况?”沈盈性急地怒声质问,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与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