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弑母迷局,抽丝剥茧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389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思绪如潮水般涌动,沈盈眉峰微蹙,心头盘桓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既然凶手早已将黄秀梅迷晕,理论上,只需一击致命便能了结,为何偏偏要多捅数刀?这额外的残忍,目的究竟何在?仅仅是为了泄愤?
“凶手为何要制造那么多伤口……”沈盈的声音渐趋低沉,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在向空气中的迷雾发问。
“这个问题,我也曾反复推敲。”江景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恰如其分地接过话头,“我想,大概是想……”
话音未落,沈盈双眸骤然闪亮,一道灵光撕裂脑海中的迷障,瞬间贯通一切:“是想混淆视听,制造多重凶手的假象!”她的语速急促,带着发现真相的惊喜与笃定。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了然与默契,唇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站在几步开外的杜月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如铅云密布,一丝难以抑制的怒火在眼底跳跃。共事多年,她与江景呈之间,除了公事,从未有过如此私密的精神契合。可眼前这个才出现多久的沈盈,却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每每都能与他一拍即合。这算什么?
羞愤交加的杜月蕾猛地一转身,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迅速挤出人群,狼狈离去。她一刻也不想再看到沈盈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在她眼里,那简直是碍眼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离开,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有人的心神,早已被眼前的案件牢牢吸引。沈盈更是神采奕奕,唇齿开合间,将现场勘查的每一个细节,如珠落玉盘般清晰呈现。
“跟我来吧,真相就在眼前。”沈盈领着众人,穿过逼仄的走廊,最终停步于拘留室的铁门前。她的身姿笔挺,气场强大,仿佛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坐在审讯椅上的慕容文杰。
慕容文杰双目圆睁,眼中尽是惊恐与仓皇,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声。他想说什么,却又语无伦次,脑海中只剩下唯一一个本能的念头——自救!
“我、我要见我的律师!”他声音干涩,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极度不安与心虚。他的双手也神经质地微微抖动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向外泄露着他那做贼心虚的本质。
事到临头,竟还不思悔改?沈盈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告罄。她猛地一掌拍向面前的审讯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她的目光如两道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慕容文杰的脸上,厉声喝问:“你以为,律师就能将你从这深渊中捞出来吗?!”
“至于你如何行凶,你的杀人手法,你的杀人动机……我全都了然于胸!你抵赖不了!”她的声音愈发激昂,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随着她的声音,作案工具、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冰冷的验尸报告等物证,被一一呈现在慕容文杰的眼前。随后,沈盈仿佛灵魂出窍,将自己代入了受害者的视角,语调沉重地描绘着案发当晚的惨烈景象。
她还原道,案发当晚八点四十分左右,火警的尖啸声划破夜空。待到火势被彻底扑灭,时钟已指向九点十分。这意味着,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慕容文杰悄无声息地潜入楼上,对黄秀梅痛下杀手。
沈盈的推理尚未结束,慕容文杰却如受惊的野兽般,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发出几秒钟歇斯底里的喊叫:“你凭什么认定那个人是我?!”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垂死挣扎般的疯狂。
问得好。若非准备充足,又岂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指控?沈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李氏夫妇的证词,以及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你上楼!难道他们也都在说谎吗?!”沈盈掷地有声,说着,她将记录有证人证词的笔记本和一部录音笔,尽数甩到慕容文杰面前。
“你如何杀害黄秀梅,你比谁都清楚!验尸报告中的内容,也清清楚楚地印证了这一切!”沈盈双目喷火,愤恨地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慕容文杰欲言又止,嘴巴翕动着,却只能发出支吾含糊的音节。面对这些如山铁证,他的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那装疯卖傻的伎俩,在事实面前,更是无处遁形。
众人对于他是凶手的事实,已然不感惊讶,毕竟证据确凿,不容置疑。然而,萦绕在大家心头的,是另一个更为残酷的问题:他为何要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痛下杀手?
好奇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从慕容文杰身上,转向了沈盈。
沈盈不慌不忙,并未急于揭晓谜底,反而先示意黎凡等人,查验她先前找到的几样物件:“这些是我在凶案现场发现的,真相其实很简单。慕容夫妇在得知慕容文杰并非亲生后,便铁了心要将所有财产捐赠用于公益事业。而慕容文杰在知晓此事后,便动了杀机。”
沈盈字字清晰地分析着,随着她的讲述,语调逐渐变得凌厉。当话音落下,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射慕容文杰,语气也变得严峻而冰冷:“而且,他还真正实施了杀人计划!”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蛇信,瞬间令人不寒而栗。众人对慕容文杰投去了鄙夷、厌恶的目光。无论是否亲生,慕容夫妇终究抚养了他多年。为了区区财产,竟能做出弑母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简直闻所未闻,人神共愤!
慕容文杰此刻愈发慌乱,嘴巴不停地张合,如同搁浅的鱼般,不断否认着:“我没有!我不是……!”
他猛然从审讯椅上弹了起来,目光与沈盈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凭什么说我为钱杀人?!你凭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兽犹斗的绝望。
沈盈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就凭你近来频繁转移慕容夫妇的财产至你名下!”昱宁的声音从拘留室门口传来,带着厚厚的文件疾步走近。他的神情严肃得仿佛乌云压城,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慕容文杰再也无法支撑,身体一软,瘫坐在地。罪证如铁,无可辩驳,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无论他如何嘶吼,此刻已无人再相信他的任何言辞。他的面容僵硬如石雕,过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重新站了起来,双目死死盯着沈盈,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这些证据你从何得来?告诉我,不是那个叫白云的女人给你的!”他的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将沈盈焚烧殆尽。
这些证据是否由白云提供,沈盈并不清楚,也无意深究。对她而言,这些证据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纠结于其来源,毫无意义。只要它们足以将凶手绳之以法,其他一切,皆可归为巧合,或命运的眷顾。
“是与否重要吗?就算你得到答案又能如何?能因此逃脱罪责,还是能为你这丧心病狂的行为,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沈盈毫不客气地反驳,心中对这般人渣充满了极度的唾弃。为了财产弑母之人,不过是社会败类,若留其逍遥法外,恐将祸害更多无辜的生命。
“证据确凿,你无需多言,只管等着法律的公正裁决吧!”话毕,沈盈转身,决绝地迈开脚步,欲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拘留室。
就在她即将踏出拘禁室的瞬间,慕容文杰嘶声大喊,声音如同濒死的野兽:“法律要审判我,可以!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见那女人一面!”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急促的呼吸让他胸腔剧烈起伏。他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不给沈盈任何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