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恶女诱杀计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1920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沈盈骤然回身,眼底掠过一丝深思。慕容文杰与白云之间那缠绕不清的恩怨,像一团迷雾,让她对白云这个女人愈发难以看透。两桩命案现场皆有她的身影,这已足够引人侧目;而她又频频卷入各类私人纠葛,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一刻,连沈盈自己都渴望揭开这层神秘面纱。
“若她肯见你,我便满足你这最后一个奢望。若她不愿,你便安心等待法律的裁决吧!”沈盈掷下这冰冷的话语,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无论如何,这桩牵动人心的谋杀案,终究尘埃落定。警局上下,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人人面露轻松。昱宁等人更是毫不吝啬地向沈盈竖起大拇指,敬佩之情溢于言表:“沈队,你真是神了!说破案就破案,厉害!”
喜悦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沈盈的心头却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眉宇间不曾舒展半分。她与黄秀梅多日来的接触,让她深知那并非一个穷凶极恶之辈,却最终,命丧于自己倾注半生心血抚养的孩子之手。每每忆及此,心底总会泛起一股难以驱散的寒意,如影随形。
她最终还是拨通了白云的电话,不曾想,电话那端竟传来白云毫不迟疑的应允,那份爽快出乎沈盈的意料。白云难道不怕慕容文杰那暴躁渣滓的辱骂吗?毕竟,那人向来脾气火爆,言语刻薄。
半小时后,白云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警局。在沈盈的引领下,拘禁室的厚重铁门被缓缓关上,将两人隔绝于一方狭小的空间。白云与慕容文杰,相距不足一米,四目相对,然而两人的神情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怒发冲冠,一个则平静如水。
白云优雅地交叠双腿,在慕容文杰对面坐下,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没有丝毫惧色,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般轻启朱唇:“都到了这般田地,找我来,究竟意欲何为?”
“你还真敢问!”慕容文杰的咆哮撕裂了拘禁室的沉寂,他的情绪如脱缰野马,狂乱而失控。
后台,沈盈心头一紧,生怕拘禁室中再生变故,连忙将昱宁唤至身侧:“我担心会有意外发生,你到外面候着,若听到任何异动,立刻冲进去,制服犯人!”昱宁与她心有灵犀,无需多言,已然领会,急匆匆地应道:“我这就去瞧瞧!”
拘禁室内,白云轻启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她指尖夹着一支香烟,慢条斯理地点燃,那份高傲与从容,仿佛慕容文杰在她眼中,不过是路边的顽石,不值一提。“所以呢?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被捕,不过是迟早之事。”白云的笑容,在烟雾缭绕中,平添了几分邪魅。
她的话语,犹如尖刺,狠狠扎进慕容文杰的心窝。他瞬间暴起,怒目圆睁:“我会被抓捕?我藏得那么深,藏得那么好,他们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我?!”他疾步冲向白云,猩红的血丝布满双眼,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你说!那些证据是不是你给他们的?这些事只有你知我知,若非你告密,他们怎可能发现得了?!”
慕容文杰清楚地记得,他早已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料烧毁殆尽,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凭空出现那些暴露他身份的铁证?几个月前,白云曾找到他,告知他与慕容夫妇并无血缘关系,这才有了后续的脱氧核糖核酸报告一说。
那桩命案,犹如一纸沉重的契约,无声地捆绑着沈盈与慕容文杰。沈盈能洞察其中的端倪,绝非偶然,必然是白云精心设局,刻意泄露。
稍有识者,便能轻易勾勒出事件的轮廓。此刻,对慕容文杰而言,杀母的罪孽固然深重,但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白云那份赤裸裸的背叛。
“你为何如此?为何?!为何?!”他的手紧攥成拳,青筋暴起,几欲挥出。
“明明是你向我告发一切,如今又来算计我,你究竟意欲何为?说啊!”慕容文杰情绪已然失控,声嘶力竭。
白云只是静默地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诘问,直到指间的最后一截烟灰被掐灭。她身形微动,凑近慕容文杰耳畔,眼神骤然锋利如刃:“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的语调带着一丝轻蔑,声如蚊蚋却直击人心,“或许,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信任的对象。”
“什么?!”慕容文杰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犹如一尊木偶,茫然失措。
白云再度嗤笑一声,嗓音低沉却字字珠玑:“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会一无所知?要怪,便怪你自身的愚蠢,怪他们最初埋下的罪恶之种,如今开出了血腥的花。”
话音未落,白云已与慕容文杰拉开距离,她的视线转向上方那枚微不可察的摄像头,深吸一口气。那姿态,分明是对屏幕彼端的沈盈,发起无声的挑衅。
沈盈望着她那张深沉莫测的脸,心绪翻涌,难以平静。她不解白云此举深意何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慕容文杰猛然醒悟,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白云,嘴唇颤抖不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造假……?”慕容文杰如遭晴天霹雳,身形摇晃,脚步也变得凌乱不堪。
他渴望真相,却又惧怕真相的残酷。这份沉重打击令他无法承受,整个人已然濒临崩溃边缘。
白云眼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笑意更甚,带着一丝病态的得意:“你觉得呢?”她轻挑眉梢,眼底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忍。
她逼近慕容文杰,语调轻柔,却饱含恶意地试探着:“滋味如何?亲手杀死自己生母的感觉,是不是很痛快?这种滋味,在你往后的人生中,怕是不会再有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与耳边的嗡鸣混淆,却如锥心刺骨的利刃,狠狠搅动着慕容文杰的胸腔,绞痛难当。
他做梦也未曾料到,自诩赢在起跑线的自己,竟会落入一个女人的精心陷阱;他竟会轻信白云的妖言蛊惑,沦为她的杀人工具。
此刻,他双目涣散,面目狰狞,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口中咆哮出狠厉的字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让我亲手了结了我的母亲,你这个恶魔!我要你下去为我妈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