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遗失的珍宝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612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江法医,您可还记得我?”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的试探,如藤蔓般攀附而来。林婧婧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勾勒出一个打电话的姿态,眼波流转,期许地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我托沈侦探给您的联系方式,您怎么就一直没打给我呢?”那语气里的娇嗔,似乎在提醒江景呈,她曾主动示好,而他却不解风情。

然而,她口中那张承载着“联系方式”的纸片,早在数秒前,便已随着垃圾桶盖阖上的轻响,彻底告别了江景呈的视线。他并非一个会被轻易扰动心湖的人,林婧婧这般带着目的接近的女子,从未入过他的眼帘,更谈不上在他心底激起丝毫涟漪。对他而言,时间何其珍贵,又怎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缠上?

江景呈的目光如寒潭之水,不带一丝温度,直直落在林婧婧的脸上。他唇角微启,吐出的字句却像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若是与亡者相关之事,或许能让我提起几分兴趣。”言语犀利得令人猝不及防,将女子的一腔柔情瞬间冻结。沈盈原本还以为这位法医大人只是不擅长处理异性间的交往,此刻却不得不重新审视他。这哪是不懂边界,分明是毒舌至极!她在心底暗自发笑,为江景呈这出人意料的“反击”感到一丝趣味。

林婧婧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却也并未就此气馁。她非寻常女子,更非那般好胜心切之辈。她眉梢轻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哎呀,江法医何必对女生如此冷淡呢?您这样子,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哦。”她再次尝试撩拨,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似乎笃定江景呈会对她的示弱无计可施。果然,江景呈的眉峰微蹙,面露难色,显然对这种缠绕不休的攻势感到头疼。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投向了沈盈,似乎在无声地求援。

沈盈心头原本是拒绝的,这本就是旁人的是非,何苦去蹚这趟浑水?可最终,她还是抵不过内心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心软。她暗自叹息一声,目光扫过江景呈那张棱角分明、线条优美的脸庞,心底默默抱怨着:真是个麻烦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

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向那两人之间,毫不客气地在江景呈身旁坐下,占据了那道原本属于林婧婧的“空隙”。她的双手紧紧挽住江景呈的胳膊,脸上挤出一道并不自然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地射向林婧婧:“林小姐恐怕是搭讪错人了。我和他的关系,想必已是一目了然,您觉得呢?”她刻意与江景呈贴得更近,近乎亲昵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主权,试图让林婧婧知难而退。

林婧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沈盈的举动堵得无话可说,却未在脸上表露出过多的恼怒。她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没有做出任何辩解。她并非愚笨之人,无论沈盈与江景呈是否在演戏,两人之间那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以及沈盈此刻宣示主权的姿态,都足以让她窥见两人之间那份暗生情愫。更何况,林婧婧此行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拆散他们,她身负着一起远比这儿女情长更为重大的事件而来。

此刻,她收敛了方才那份玩世不恭的姿态,神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沈侦探如此优秀,想必不会推脱我的请求吧?”此言一出,沈盈不禁眉头紧蹙,满心疑惑。这林婧婧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林婧婧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却未作解释,只是心事重重地将两人引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这才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家中遗失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我想委托您,帮我找出窃贼!”

林婧婧的语调异常认真,全然不见方才的轻佻和玩笑,这让沈盈的心头不免泛起一丝沉重。她还没来得及追问遗失物品的详情和事件的缘由,林婧婧却已自顾自地将这视作沈盈默认了委托。她从随身的包里迅速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到沈盈手中,语气急促而恳切:“这是我家地址,拜托了!”

话音未落,林婧婧的身影便如一阵疾风,瞬间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快得令人咋舌。那速度之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沈盈和江景呈共同经历的一场虚幻的梦境,不留一丝痕迹。

“这……算什么?”沈盈无奈地望向身旁的江景呈,眼中写满了困惑与不解,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奇心终究如同藤蔓般,在沈盈的心头悄然滋长,并最终占据了上风。经过一番挣扎与犹豫,沈盈还是决定动身,去探一探林婧婧口中那份神秘的“委托”。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对闲事不感兴趣的江景呈,这一次竟然也随她同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

林婧婧提供的地址,坐落于一处老旧的住宅区。目光所及之处,楼宇间弥漫着岁月沉淀的痕迹,砖墙斑驳,有些甚至已脱落露出内里粗糙的混凝土。这片区域的楼龄至少已有十几二十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贫瘠与沧桑。这样的环境,与林婧婧时尚前卫、光鲜亮丽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让沈盈实在难以想象,像她那样的女人会栖身于此。

刚一抵达,林婧婧便迫不及待地从门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与如释重负:“你们终于来了,我还担心你们会放我鸽子呢。”她的眉宇间,愁绪依然未散。

“你究竟要我们找什么?”沈盈收敛了神色,心中的警惕之心随着这环境的诡异而渐浓。

“先进来再说。”林婧婧侧身让路,将两人迎入屋内。

屋内的景象与外部的破旧形成了鲜明对比。这里修葺一新,仿佛刚刚装修过一般,纤尘不染,整洁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清新而雅致,这倒是颇符合林婧婧那独特的品味。

“说吧。”沈盈开门见山,不想再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林婧婧双手环胸,表情严肃地讲述起来:“几天前,我外公留给我的画不见了,那是我他临终前最珍贵的遗物!”她的言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随后走到一面白墙前,指着一处明显的痕迹,那是一块长方形的印记,颜色比周围略浅,显然是长期被遮盖所致:“这幅画以前一直挂在这里,好几年都没人动过,却在前几天不翼而飞了。”

林婧婧的神情愈发凝重,眉宇间愁绪深锁。那是一种失去挚爱之物,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

所以,她想委托自己寻画?沈盈陷入沉思,正欲开口询问更多的细节,林婧婧却抢先一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一定是有人偷走了,你们一定要把犯人给我抓住!”她的气场强大得令人无法反驳,仿佛一瞬间化身为一名不屈不挠的复仇者。

沈盈虽然不情愿接手这类“寻物”委托,但这人已至此,拒绝也已为时过晚。

“我尽量吧。”沈盈敷衍地回答,并未将此事看得太重。她转头看向江景呈,眼神示意:“是吧?”试图从他那里寻求一丝认同与支持。

江景呈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盈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那就帮忙找找吧,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婧婧闻言,感激涕零,一下子握住江景呈的手,眼神柔情似水,满含仰慕:“江大法医,你真是个好人。”

沈盈环视着这约莫百余平米的屋子,目光在三个房间之间逡巡,皆有居住痕迹。据林婧婧所说,这是一处合租房,另外两间也住着女生。这幅画已在此悬挂三年之久,怎么看都与室友盗窃的猜想联系不起来。若真要偷窃,何必等到今日?图什么?图林婧婧的信任?未免太过荒谬。正常人绝不会在几年后才动手。

沈盈彻底摒弃了这个猜测,踱步到白墙前,陷入深思:“你外公留下的画很值钱吗?”她转头看向林婧婧,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还好吧,外公是位画家,虽然他的画并非价值连城,却极具收藏价值!而且,这还是他的遗作!”林婧婧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对外公的怀念与骄傲。

听闻此言,沈盈心中大致有了推断:偷画之人并非为钱。既然不是为钱,那自然也不会是寻常歹徒所为。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