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骨架未变血肉重塑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289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江景呈的身影犹如一道暗影,轻盈地穿梭于窗棂与阳台之间,指尖不时拂过窗框边缘,探寻着微不可察的痕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细致入微地审视着每一个可能被入侵的缝隙,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尽数洞悉。蓦地,他唇角极轻微地勾勒出一抹弧度,似有所察,旋即大步流星地走向林婧婧,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家中可有遗失的钥匙?或是,这宅邸常有外人往来?”
他的话音未落,沈盈便已心领神会,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换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林婧婧闻言,柳眉微蹙,思忖片刻后,略显迟疑地摇了摇头:“我的钥匙尚在囊中,至于另外两位室友,也未曾提及遗失。想必,她们的钥匙也都在吧……”她急切地举起掌中的钥匙串,金属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字里行间透着一丝急于撇清嫌疑的慌乱。
事已至此,沈盈不再迟疑,面色骤然凝重。她果断地示意林婧婧,即刻召回另两位合租室友。这一次,她势必要将这团迷雾彻底驱散,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门外传来一阵扣人心弦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金属齿轮转动的清脆音律。门扉应声而开,两张陌生的女性面孔映入沈盈与江景呈的眼帘,她们正是林婧婧口中的丁言真与叶桃。
两人着装迥异,丁言真裹挟在厚重的衣物中,而叶桃的身上则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烟酒混合气味。然而,她们的面容之上,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不甚友善的神色。还未待她们对沈盈与江景呈的身份提出质疑,沈盈已动作利落地掏出证件,将其展现在她们眼前,语调不带一丝波澜:“我们受托调查一桩画作失窃案,还望两位予以配合。”
“果然是这样!”叶桃的眉梢倒竖,眼中怒火跳动,她死死地盯着林婧婧,嗓音里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烦躁,犹如沸腾的岩浆即将喷薄而出。
“搜也让你搜了,证据也摆在你面前了,你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我没偷你的画!你是不是有病?!”她的性子如同烈火烹油,一点即燃,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气息,仿佛随时可能将周遭的一切焚烧殆尽。
与叶桃的张扬跋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丁言真,这位女子自始至终未曾发出一句斥责,亦无任何过激之举,她的神情平静得仿佛一朵遗世独立的白云,不染尘埃。这份超乎寻常的淡定,却让沈盈心底警铃大作。多年的办案经验告诉她,越是波澜不惊之人,其心思往往越是深沉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我可没指名道姓说你偷画,不过是循例请你回来配合调查。你这么急着跳脚,做什么?”林婧婧的语气轻描淡写,言语间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对付叶桃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她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一位高明的棋手,早已洞悉对手的每一步。
叶桃气得牙根紧咬,连连点头,指尖几乎要戳到林婧婧的鼻尖,气势汹汹地咆哮道:“好,好!等这事一了,我立刻搬走,我才不想跟神经病住在一个屋檐下!”咆哮声未落,她又猛地将视线投向沈盈一行人,语调急促地催促:“快点吧,我还有事要忙,没工夫在这里耗下去!”
沈盈与她心有戚戚焉。
“我想问你们的钥匙……”沈盈的话音刚在唇边打转,丁言真便以一种令人惊诧的速度截断了她。只见她从随身包袋中掏出一串钥匙,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了一下,她的嗓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在这。从未遗失,也没有备用钥匙,我们每人手持一把。”
见丁言真如此行事,叶桃也急忙自证清白,甚至将画作“失窃”当晚的行程巨细无遗地陈述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精准:“我在酒吧待了一夜,那里的人都能为我作证,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她的语气急切,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洗清嫌疑的机会。
林婧婧也适时地补充道,画作失踪应发生在夜间。她提及,清晨醒来时画作已不见踪影,而就在前一晚,她还曾注意到画上沾染了些许污渍,这仿佛是为案情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注脚。
既然叶桃的嫌疑被排除,那么审视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唯一的剩下者——丁言真。屋内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
丁言真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慌乱之色,反而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般,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冷静。她终于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淡然启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空气中:“我这几天都上夜班,药店的监控可以作证。”在死寂般的氛围中,她突然轻嗤一声,神情更显冷淡,仿佛嘲讽着某种荒诞:“这幅画挂了几年都无人问津,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们不觉得这逻辑上说不通吗?”
这个问题,沈盈其实从一开始就已在心底反复权衡。那幅所谓的“遗作”既不值钱,也从未得到过旁人的认真鉴赏,那么,它的消失究竟能带来怎样的价值?这其中的矛盾,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
而且,林婧婧似乎还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刹那间,沈盈仿佛抓住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靠近林婧婧,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林小姐,您觉得戏耍我们,很有趣吗?”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与此同时,江景呈也踱步而来。他抬眸,目光扫过指尖沾染的灰尘,语气冰冷刺骨,如同冬日的寒风:“这根本不存在入室盗窃的可能性。一个从外面爬进来的成年人,能像幽灵一样不沾染一丝灰尘?这显然是痴人说梦。”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江景呈早前已仔细比对了画作在墙面留下的痕迹与窗户的大小,结果显示,那扇窗户根本无法容纳一米多高的画作进出。所以,入室盗窃一说,压根无法成立。
再者,在没有室友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的前提下,画作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便是当事人自导自演了这场“失窃案”,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听着两人的推论,林婧婧只觉得荒谬可笑,她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图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幅画现在就是不见了,这是铁打的事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的确,画作的消失毋庸置疑,但林婧婧一口一个说着这对她如何重要,为何警局至今却未收到她的报案信息?这其中蕴含的矛盾,此刻被沈盈敏锐地捕捉。
“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沈盈骤然拔高了音量,她的质问犹如重锤,直击林婧婧的心房。
“我……”林婧婧瞬间语塞,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鸟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沈盈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直接将所有疑点和证据一一剖析,犹如剥洋葱般层层揭开真相:“一切都由你一人说了算。画作或许真实存在,但也可能根本子虚乌有。你的室友是否偷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