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骨肉相护,惊天反转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339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昱宁的瞳孔骤然紧缩,刹那间便洞悉了局势,他疾步上前,手腕一翻,锃亮的手铐便欲扣向桂枝。然而,一道清冷的声音却如寒风般掠过他的耳畔,沈盈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她,未必是凶手。”沈盈的话语掷地有声,声线低沉而严肃,眉宇间凝结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神秘。
“啊?”昱宁愕然止步,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想不通,桂枝已然俯首认罪,接下来还能有何等惊天逆转?心中虽有不解,却也隐隐期待着一场好戏,于是,他识趣地挪动身形,默不作声地退至一旁。
沈盈之所以能做出如此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回溯法医勘验赵晋明遗体之时,桂枝那一句脱口而出的疑问,犹在耳畔。她当时焦急万分,双手死死攥住杜月蕾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追问:“氰化钾……那是什么东西?”彼时那份茫然无措,绝非一个深谙剧毒之人所能伪装。
更何况,方才同事传回的背景资料,亦为沈盈的猜测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李桂枝,一名普通的农妇,初中学历,甚至未能修完整个初中课程。这样一个与物理化学知识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又怎会清楚氰化物夺人性命的剧毒本质?
种种迹象表明,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沈盈的神色愈发凝重,双眸之中,锐利的光芒如同淬火的刀锋,瞬间迸发。
沈盈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李桂枝那张因惶恐而略显扭曲的脸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视:“李桂枝,你说你认罪,可你究竟认的是什么罪?”
桂枝的嘴唇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被硬生生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艰难:“是、是我……是我杀了晋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你们抓我吧……”她猛地伸出双手,十指紧扣,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杀人凶手”的罪名揽于己身,那份急切,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决绝。
然而,她越是急于将所有罪责一力承担,沈盈心头的疑云便越是浓重。这种不合常理的“自投罗网”姿态,分明昭示着某种隐瞒,某种意图保护的人——也许是她的儿子赵妥,又或者是她的儿媳王蓉。沈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赵妥与王蓉的脸上扫过,他们紧绷的肌肉和闪烁的眼神,丝毫没有逃过她的眼睛。最终,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桂枝身上。她清楚,此刻必须巧妙引导,让真相自行撕开伪装,让幕后的真凶无所遁形。
沈盈上前,扶住桂枝颤抖的肩膀,语调陡然凌厉,如同一把利刃,直插人心:“好,既然你亲口承认杀了赵晋明,那就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布局,又如何下手的?”
桂枝的喉结上下滚动,话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堵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脸色因极度的紧张而泛起病态的苍白。一旁的赵妥和王蓉,原本只是紧绷着面部神经旁观,此刻却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赵妥猛地冲到沈盈面前,双眼喷涌着愤怒的火焰,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妈不放?!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就请闭嘴!”言罢,他紧紧抱住桂枝,轻声安慰道:“妈,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这幅“母子情深”的画面,在沈盈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的拙劣表演。杀人就是杀人,任何情感的渲染,都无法掩盖这冷酷而血腥的事实。
沈盈没有理会赵妥那近乎表演性质的言辞,她径直将目光投向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妥,你妈亲口承认杀人,这并非我严刑逼供!既然她已认罪,我依法审问,合情合理。反倒是你,处处阻拦,莫非是想帮你妈隐瞒犯罪事实?!”她步步紧逼,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峦,瞬间压向赵妥。
“不是不是,这和我儿子没关系,都是我一人所为!”桂枝急忙扯了扯赵妥的衣袖,眼神中带着焦急的暗示,示意他保持沉默。赵妥虽然心中不忿,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却也只能强行忍耐,只是那双眼,始终死死地盯着沈盈,目光凶狠,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见他终于闭嘴,沈盈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她再次转向桂枝,语气重又坚定,如同审判者的宣告:“李桂枝,回答我,你是怎么布局杀人的?氰化物晶体又是从何而来?!”
桂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过了许久,才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向角落里那一堆木薯,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清:“是、是木薯,我是用木薯杀的人……!”
“木薯?”沈盈的嘴角撕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愈发肯定桂枝并非真正的幕后主谋。江景呈曾提及,木薯虽然含有氰化物毒性,但其毒性微弱,远不足以致人死地。真正的剧毒集中在其根茎,由此推断,桂枝此举分明是在替人顶罪。
然而,沈盈并未立即戳穿她的谎言,而是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故意的诱导:“既然你说是木薯,那你是如何用它杀人的?难道是煮了一锅木薯给他吃?”她明知故问,故意引导桂枝走向错误的答案。沈盈本以为桂枝会顺着她的话应承下来,没想到,桂枝竟连连摇头,急切否认,如同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
“不……不是的,是我磨成了粉,然后……然后倒在晋明的杯中,他才中毒身亡的……”话音刚落,桂枝便因极度的恐惧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果然如此,谎言在真相面前无处遁形。沈盈一眼便识破了她的拙劣伪装,猛地拍响桌面,发出沉重的一声巨响,声音冰冷而充满力量:“你在胡说!”
桂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脏狂跳,眼神中满是惊恐,却依旧嘴硬,如同困兽犹斗:“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这么干的!”她嘴上死死咬着不放,却不敢与沈盈对视。沈盈清楚,她之所以没有这个胆量,是因为她已经被自己说中了要害,谎言的根基已然动摇。
赵妥和王蓉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紧张,额角渗出了几颗晶莹的冷汗,他们不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的焦虑与恐惧,无声地蔓延开来。
沈盈不再与桂枝周旋,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桂枝的手腕,径直将她的手腕往她的鼻端扫过。桂枝惊恐地挣扎起来,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沈探员,你这是做什么?我都认罪了,你还想怎么样?”
沈盈松开她的手,目光冷冽如霜,声音带着质问:“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吗?”
桂枝茫然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心虚与不解,如同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孩子。沈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又抛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问题:“你知道氰化物是什么形态吗?又该如何提取?”
桂枝被问得彻底愣住,除了哑口无言,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赵妥和王蓉心急如焚,他们似乎已经明白了沈盈的意图,眼神焦急地向桂枝使着眼色,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溢于言表。
最终,赵妥按捺不住,他猛地向前,将桂枝护在身后。他故作坚强地站到沈盈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无奈:“别为难我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淳朴的农村妇女,不懂这些东西。”赵妥清楚沈盈的意图,氰化物有淡淡的苦杏仁味,而他的母亲桂枝身上并没有。更何况,白酒杯容量极小,若要以木薯粉致人中毒身亡,至少需要500克以上,这在白酒杯中根本无法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