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深海浮沉,绝境逢生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722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海市陈年旧事,于沈盈而言,不过是耳畔听闻的坊间传闻,从未深究其底。彼时,她只当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无关痛痒。可此刻,当白云——这个长久以来笼罩在神秘面纱下的女人——将她所调查的一切如冰冷刀锋般剖开,沈盈才猛然惊觉,所有过往的伪装,竟是一层又一层刻意堆砌的假象,其下赫然暴露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滔天的震惊如潮水般席卷而至,瞬间将沈盈淹没。除了这铺天盖地的惊骇,她再感受不到其他。然而,更深沉的困惑紧随其后:白云父母的死,究竟与自己有何牵扯?为何这个女人会像附骨之疽般死缠烂打,甚至不惜将她的父亲绑架至此?巨大的迷茫犹如一层浓稠的雾霭,瞬间吞噬了沈盈的眼眸,让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白云,余年已死,你的大仇也算得报,你究竟还想怎样?”沈盈的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那股寒意沿着脊梁一路攀升,令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报完了?”白云的眼眸猛地圆睁,犹如两颗淬毒的子弹,死死地盯在沈盈脸上。紧接着,一阵刺耳的嗤笑像夜枭的哀鸣般爆发,那笑声里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轻蔑,锋利得几乎能割裂空气。“余年?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那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白云嘶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她积压心底、翻腾不休的仇恨,像岩浆般喷涌而出。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被捆绑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沈正荣一行人,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那悲伤混杂着彻骨的恨意,显得愈发扭曲。“你当我是闲得没事,绑他们来玩耍吗?还是你觉得我只是个疯子,非要与你这般纠缠不休?”

白云的眼眶瞬间泛红,泪光点点,却更添了几分狠戾。她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逼近沈盈。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沈盈的心脏,让她呼吸困难,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的本能驱使她持续后退,直到脊背骤然触及一片冰冷的虚无,已然无路可退。因为她身后,便是那深不见底的茫茫大海,海面之下,仿佛正有无数冤魂在低语,不知埋葬着多少具人类的尸骨,令人不寒而栗。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盈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情绪犹如即将崩塌的堤坝,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边缘。

沈盈那副无助而狼狈的模样,正是白云内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画面。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像一朵恶之花般在阳光下肆意绽放。“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了。沈盈,要怪,就怪你是沈家的人。因为你爸沈正荣,也是当年谋杀我父母的凶手之一!你们父女二人,都要为我父母的性命,付出代价,血债血偿!”

沈盈闻言,身形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将目光投向被绑缚的沈正荣。她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质问,却发现喉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发不出,只能发出无声的嘶鸣。唯有两行清冷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过她的脸颊,在海风中迅速冷却。

“不相信是吗?”白云径直走到沈正荣面前,动作粗暴地将他口中那块泛黄的布条扯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她的双眼充斥着滔天恨意,像毒蛇般死死瞪着沈正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你宝贝女儿,你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你又是怎么联合余年杀害我爸妈的?!说话!”

白云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戮气息,如实质般的寒意向四周扩散,令人心生胆寒。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此刻正处于失控的边缘,无人能预料她下一秒会做出何等骇人的举动。沈正荣被她那如刀锋般凌厉的气势彻底震慑,满面惶恐,僵硬的目光从白云身上艰难地移开,最终落在了沈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沈盈……我……我……”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带着哭腔,竟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旋即,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白云身上,眼泪鼻涕混作一团,哭啼着恳求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一家人,我现在很后悔了,我现在只想赎罪,对不起……”

无论他哭得多么情真意切,多么可怜,白云的表情都毫无波澜,如同冰铸的雕像,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你若真有愧疚之心,早在当年便该有所表现。如今想装给谁看?你杀我爸妈的时候,可曾替他们想过?如今想求饶,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白云向身旁的魏子洋递去一个冰冷的眼神。魏子洋心领神会,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对沈正荣进行了一番狠厉的教训。拳脚声、闷哼声与沈正荣痛苦的哀嚎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沈正荣被打得奄奄一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命悬一线。他身旁那个一同被绑的男人,早已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裤裆湿透,双腿筛糠般抖动,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沈盈看得呆滞,内心深处猛地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痛楚。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冲上前,一把推开魏子洋,那动作中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你给我滚开!你这个恶魔!”

此刻的沈盈心如刀绞,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沈正荣那张肿胀而脆弱的脸庞,指尖轻柔地按抚着他仍在渗血的伤口。“爸,你没事吧爸?”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哭腔。

到底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即便沈盈过往再怎么厌恶沈正荣的某些行为,此刻她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平安活下去。沈正荣无力地对着她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许久之后,他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一句带着血腥味的道歉。

“是爸对不起你……是爸连累了你……”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绝非说这些的时候。沈盈此刻唯一的想法,是如何才能带着自己的父亲,全身而退,逃离这个如同炼狱般的岛屿。白云透过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轻易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念头,立刻出言,彻底打消了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幻想。

“别想了,我今天让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们父女团聚。当然,在你们死前,我想把一些话对你说清楚,我不想你带着任何遗憾离世。”白云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肆意的嘲讽,那笑容冰冷而恶毒。

看这般局势,沈盈深知仅凭自己一人的力量,是绝无可能逃脱的。她猛然想起自己来时身上带着一把手枪。沈盈心想,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即便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父亲再受伤害。她干净利落地拔出手枪,那乌黑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白云的心脏位置。

“我如果要死,你也休想逃掉!”她的声音嘶哑而坚定。

“哦?是吗?”白云非但不惧,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干脆地大张双手,仿佛在以一种极尽挑衅的姿态,等着沈盈扣动扳机。“你敢开枪吗?现在就扣动扳机,把我打死,不然……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爸!”

白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熟练地扣动扳机,一声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子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沈正荣身旁那个被吓得失禁的男人。那人惨叫一声,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魏子洋见状,也立刻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盈的脑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把枪扔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随着这话落下,白云手中的枪口缓缓移向沈正荣,那动作充满了威胁。她对着沈盈挑了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似乎在等待沈盈的答案。沈正荣此刻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一双饱含哀求的眼睛,无声地向沈盈求饶。

这绝非沈盈想要看到的结果。她的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短短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最终,她无奈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将手中的枪扔下,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选择了投降。她并非害怕死亡,而是无法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沈盈清楚,一旦她开枪,白云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沈正荣。“放了我爸,我随便你们处置。”沈盈说出这句话时,心中已抱着决一死战的觉悟,眼神中闪烁着鱼死网破的决绝。

木已成舟,沈盈心知无力回天。然而,白云所求的并非一时的人情债,而是深埋心底、刻骨铭心的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