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血色审判,爱恨纠缠的终章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3448更新时间:26/03/03 01:45:02
“不可能。”白云的嗓音低沉得如同深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可撼动的决绝,“沈正荣,必须像那些埋骨海底的冤魂一样,接受我的审判!”她的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修长的手指缓缓收回,那柄漆黑的手枪像是终于卸下了杀伐的气息,重新归于沉寂。沈盈的性命,在这一刻,仿佛从刀尖上险之又险地滑落,暂时得到了喘息。
白云的脚步轻缓,如同幽灵般踱至沈盈身侧。她的双眸深邃而空洞,仿佛映照着一片虚无的远方。声线悠悠,带着某种看透世事的飘渺:“其实你可曾想过,最近这一连串的命案,并非什么偶然,而是我亲手编织的罗网。”
沈盈周身的细胞骤然绷紧,如临大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不解白云话语中隐藏的深意,只觉得心口一阵狂跳。
白云纤指轻抬,指向那个刚刚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语气里透着一丝玩味,对沈盈说:“他,可不是什么无辜之人。当年那宗坠海案,他亦是其中一员,帮凶之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唇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他倒是狡猾,带着一家老小遁逃海外,妄图苟活。可那又如何?我以他儿子的性命相挟,他又岂能不乖乖落入我的股掌之中?”话音未落,白云的指尖猛然收紧,捏成了一个坚硬的拳头,仿佛那被她掌控的命运,也正被她牢牢攥在掌心。
沈盈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片段,似乎被这冰冷的话语猛然触动,泛起阵阵涟漪。
“所里最近接连不断的失踪报案……难道……难道也是……”她的话语破碎而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没错,都是我做的。”事已至此,白云索性撕下了所有的伪装,直截了当地承认,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沈盈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恨意滔天。然而,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制,无能为力,只能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雕塑般,呆立原地,任凭绝望将她一点点吞噬。
白云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刮骨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嘲讽。她抬手指向沈正荣,语调轻蔑:“除了你父亲,慕容夫妇,以及先前那几起案件,都与我脱不开干系。”她挑衅地扬起眉梢,如同高傲的女王,“虽然我未曾亲手沾染鲜血,但我只消轻轻几句言语,便能教唆他人为我行凶。你没有任何证据,能将我逮捕归案。”
沈盈早有怀疑。每当凶杀案发生,白云总像一道诡异的影子,忽隐忽现,缠绕在案件边缘。那时,她并未明白其中深意。可现在,一切都已真相大白,沈盈的心如同被尖刀剖开,痛彻心扉。白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杀戮。她要亲眼目睹那些被她判处死刑的人,走向生命的终点。只是,她究竟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剥夺这些人的生命?他们之间,又究竟纠缠着怎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沈盈怒目圆睁,愤慨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声嘶力竭地质问:“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让如此之多的生命陨落?!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哈哈哈……”白云仰天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的讽刺与蔑视。她用一种审视无知孩童的眼神,凝视着沈盈。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以为他们都是善人?你以为我是在残害无辜生灵?”白云的脸色骤然沉下,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情绪转换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她眼中寒光闪烁,每一个字都咬字清晰,掷地有声:“他们都罪有应得!无一例外,当年都曾参与了那宗坠海案!他们活该如此!而我,才是真正的正义!”她将这所有的杀戮,都冠以“正义审判”之名,仿佛自己就是那执掌生死的唯一裁决者。
另一边,黎凡从昱宁口中得知沈盈的原话后,心头猛地一颤,警兆大作。她立刻拨打沈盈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冰冷机械的忙音。黎凡的直觉告诉她,沈盈出事了,但此刻她却如同置身浓雾,束手无策。没有绑匪的任何信息,也未收到任何勒索讯息,这让她焦躁不安。
“立刻去校内外调取所有监控,仔细排查下午时段,看看是否有任何可疑人员出现!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汇报!”黎凡的语气严厉而急促,除了这大海捞针般的监控排查,她别无他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此。
江景呈原本对沈盈失联之事一无所知,但黎凡儿子高祈浩被绑一案,在所里早已闹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而沈盈又在此刻,莫名其妙地给他发来一个定位信息,他很难不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他将沈盈发来的定位信息展示给黎凡看,黎凡的脸色当即大变,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下令,召集所有队员,随她一同赶往海市。
当他们的车辆抵达白云那座坐落在海岸边的别墅时,天色已彻底沉入了夜幕,时间已是晚上九点有余。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徒增几分肃杀。
“都别动!统统给我举起手来!”黎凡几乎是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了别墅那扇厚重的木门。她冲入别墅的那一刻,面色紧绷,眼中充满了警惕,双手紧握着冰冷的手枪,谨慎地环顾四周。然而,别墅内只有一名照看高祈浩的佣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煞白,如同纸人一般。
高祈浩看见母亲的那一刻,如同乳燕归巢,猛地冲上前,紧紧抱住黎凡的腰肢,小手抓得她生疼。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终于来了,浩浩等了好久好久……”
黎凡瞬间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入怀中,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对不起,妈妈来迟了,你有没有受伤?”她焦急地检查着高祈浩的全身,直到确认他毫发无损,才肯稍稍松开紧绷的心弦。
“说,沈盈在哪!”黎凡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猛地射向那惊魂未定的佣人。
从佣人口中,黎凡一行人得知,沈盈已经被带去了海边。黎凡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立刻驱车,风驰电掣般赶往目的地。一路上,江景呈的脸色最为仓皇,他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担忧,惴惴不安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此刻,沈盈已被白云的手下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浴血,与同样受创的沈正荣并排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她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呢喃,那是江景呈的名字:“我可能……可能不能与你相伴到老了,对不起……”悲伤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无声地滑落眼角。
沈正荣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布满沧桑的脸上,此刻尽是深切的懊悔与痛苦:“女儿,若非我当年造孽深重,你也不会受此无妄之灾,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是我害了你……”
看着他们父女情深,濒临绝境的这一幕,白云的口中却发出了轻蔑的“啧啧”声。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嘲讽:“真是看得我好揪心啊,好感动啊,可那又有什么用呢?”白云说着,却将手枪再次举起,清脆的金属声中,子弹被准确无误地推入了枪膛,“现在我就送你们父女俩一同上路,也算是遂了你们一个心愿,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黎凡一行人如同神兵天降,及时赶到。一众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将白云和魏子洋团团围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白云先是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然而,仅仅一瞬,她便迅速恢复了平静,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冷酷而淡漠的表情。她早已预料到,总有一天会与这些执法的警察刀锋相向,不早不晚,这一刻来得恰到好处,正如她所料。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正好,你们都给他们父女俩陪葬吧!”白云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话音未落,她便果断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夜空中骤然炸响。
沈正荣几乎是本能地,用自己的身体替沈盈挡下了这一枪。子弹破空而至,精准无误地洞穿了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人,轰然倒地,当场毙命。
“爸!爸!”沈盈目眦欲裂,嘶心裂肺的哭喊声,混合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在海边夜空中回荡。
见沈盈竟毫发无伤,白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咬牙切齿,手腕一转,准备再次将枪口对准沈盈。江景呈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他动作如电,眼疾手快地夺过黎凡手中的枪,毫不迟疑地对准白云持枪的那只手,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又是一声枪响,白云瞬间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那是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她的手指骤然松弛,手枪“哐当”一声,应声落地。趁白云陷入劣势,黎凡立刻大喝一声,下令抓捕。江景呈也在这时,如同猎豹般冲到沈盈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浑身伤痕累累的沈盈,顾不得其他,飞快地奔向不远处的警车。
“坚持住,沈盈!很快!很快你就会没事的!”他焦急地呼唤着,声音里充满了对她的担忧与爱惜。
经过一天一夜漫长的治疗与观察,沈盈终于从昏迷中苏醒。医生向江景呈报告,她所受的不过是严重的皮外伤,只需按时涂药,好好休养,便能很快痊愈。而白云,因涉嫌杀人、教唆杀人等多项罪名,已被警方提起公诉,她的命运,已然被法律的铁网牢牢困住,相信她很快便会迎来那份应得的报应。
沈盈完全康复,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当她重新回到警局的那一天,江景呈在所有同事的面前,单膝跪地,眼神深情而坚定,向她求婚:“沈盈,嫁给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从今以后,让我来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
沈盈等待这一刻已久,她眼眶湿润,却带着幸福的笑意,欣然接受了这场突如其来却又期待已久的惊喜求婚。
在他们婚礼的前一天,沈盈选择独自去见了白云一面。此时的白云,昔日的锐气早已被消磨殆尽,她的面容憔悴不堪,精神萎靡不振,看向沈盈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如同死灰。
“沈盈,你知道吗?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白云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带着一丝不甘与哀求,“我曾经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是你执意不听,我才会被迫走上这一步……”她呆呆地望着沈盈,眼眶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
沈盈没有听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心中明白,这不过是白云为了逃脱刑罚,编织出的拙劣谎言。她的目光平静而审视:“我今天来,只想问一句,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白云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坚决,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沈盈再未理会她,她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对于这种死不悔改、将杀戮视为正义的人,沈盈觉得没有必要再施予任何怜悯。真正的正义,需要法律的许可与程序的严谨,而非白云这种以一己之念,滥杀无辜的血腥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