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案疑云

商语的玩笑，在陆家旁系面前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商玥顿时语塞。她望着商月的背影，急切地追问：“你真是为小雨着想吗？”

商月轻声嗤笑，眸光微侧，讥讽道：“真够蠢的。我瞧不上商家任何人，这事你难道不知？”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猎物哪能一下子就死透呢。”

商玥的自尊不允许她再继续这场无谓的对话，只得狼狈收场。

商月来到院中凉亭，倚柱而立，点开手机。三七的消息跃入眼帘：“北爷，八年前卢锐逃走时，最后见到的人是张永生。”随附的照片虽略显模糊，但那两张面孔，确凿无疑是张永生与卢锐。

她迅速锁屏，径直走向北笙院后门。

不期而遇的孙依依，原本在园中漫步，见状改变方向，迎了上去。“陆爷夫人？”

商月停下脚步。

孙依依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孙家大小姐孙依依，慈善拍卖会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商月眼神锐利，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直截了当地问：“有事？”

“没有。”孙依依举止大方，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商月身后的庭院，“听说北笙院是您设计的？”

商月瞥她一眼，挑明道：“闲聊没兴趣。”

孙依依似是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歉：“对不起，您先忙。”

商月转身欲走，她却又突然发问：“您姐姐和陆先生是情侣吗？”这话突兀至极，与之前的对话毫无关联。商月觉察到异样，冷厉的目光扫过孙依依，径直离开。

北笙院后门，三七已等候多时。“张永生不来陆家了，说是突发案件，要去警局。”三七单手扶着方向盘，将一个平板递到副驾驶，“他发现了监听设备，这是最后一段录音。”

商月接过平板，调大音量。录音仅有五十秒。

“卢锐已死，你觉得你还能像当年一样威胁我吗？”

“张局长，你会接电话，不就说明这事依然能威胁到你吗？”

录音至此戛然而止。

“八年前卢锐逃走，张永生是知情的，或许他就是卢锐逃走的帮凶。”

商月关闭平板，问道：“凶杀案的资料带来了吗？”

三七欲言又止，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北爷，真要插手这件事吗？”

商月明显一怔，没有回答。此事若不查明，她恐将寝食难安。

张永生中途变卦，让下属驱车驶向经贸路的温莎KTV。他未走正门，选择在后门下车。下属离开后，他独自步入，早已等候的服务员将他领向那人指定的包厢。

温莎KTV，齐城最大的娱乐场所，年营业额惊人。当地警方一直怀疑其存在不正当服务，可自开业至今，却从未能搜集到任何犯罪证据。

抵达目的地，服务员退至一旁。包厢门自内开启，张永生迈步而入。

被众多女人簇拥的男人举杯，望着门口的张永生，笑容玩味：“张局长，好久不见。”

“都滚出去！”张永生怒吼。

不过三秒，包厢内便只剩下两人。男人哼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品红酒。放下酒杯，他看向张永生，再次开口：“张叔，我可是把八年前逃走的卢锐给你带回来了，你不感激，反倒冲我发脾气？”

“你究竟想做什么？”张永生强压怒火，“八年前不顾一切带走卢锐，现在又把他扔回齐城！”

男人不以为然，放下红酒杯，起身走出阴影。他俊朗的面容上，尽是讥讽的笑容：“张局长，当初求我带走他的人，是你。”

愤怒让张永生青筋暴起，他紧握双拳，目光锁定渐渐逼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唤道：“傅恒！”

被唤作傅恒的银发男人轻哼一声，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道：“张永生，如果当初没有我，你根本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包厢内寂静无声。若愤怒能发出声响，此刻的包厢定然震耳欲聋。

局长之位，究竟有多少是靠自身能力，又有多少是仰仗他人，张永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夜深人静时，他也曾无数次思索这个问题，却从未在明面上承认。如今被傅恒提及，张永生反而出奇的平静。

片刻，他自嘲一笑，顺着傅恒的话说：“你说得对。”

两人对视。傅恒弯腰拿起红酒瓶，唇角的笑意愈发瘆人，冷眼看着张永生。

张永生松开紧握的拳头，在傅恒嘲讽意味十足的目光注视下，接着说道：“我张永生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把你和卢锐从福利院带走。”他没有停顿，语气冷漠，眼中充满了对自己过往所为的后悔与嘲弄。

傅恒的脸色愈发难看，但他并未出声阻止张永生。而张永生，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如果能回到过去，我绝不会带走你们。”张永生曾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