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旧债新仇

陈耀在身后两米处停下脚步，侧身接通电话，声音低沉：“少夫人又上热搜，要处理吗？”

商月的突然出现，对商家而言，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了他们餐桌上刻意维系的温馨假象。

商母杜岚勉强挤出笑容，起身迎向商月，语气带着虚假的关切：“月月，你吃过饭没有？我们刚开动，你……”

商月眼神冷冽，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不用，我找商语，你们继续吃。”她眉峰轻挑，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商语那张写满慌乱的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过来。”

原本就因陆城在情热之际唤出商月之名而心生不满的商玥，见此情景，怒火更甚，厉声呵斥：“商月！她是二姐！你那句‘过来’是什么意思？不会喊二姐吗？”

一旁的商衡颜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家族闹剧。

商月对商玥的斥责置若罔闻，视线依然锁定在商语身上，语气沉沉：“别让我说第二遍。”

“商月！”被彻底无视的商玥猛地站起身，原本就不适的身体因此更加难受，她眉头紧锁，脸色煞白，“你……”

“商玥，别拿你商家大小姐那套来教训我！”商月的眼神彻底冷却，寒意刺骨，她轻蔑地扫了一眼仍旧不敢动弹的商语，继续回怼商玥，“你说商语是我二姐？那好，你告诉我，她商语做的哪件事，配得上‘姐’这个字？”

商月本不愿旧事重提，但面对商玥这种有几分聪明却依旧愚笨的性格，与其费力解释，不如直接揭开商语的陈年旧账，更能让她哑口无言。

“是她幼年时联合下人，把我锁在郊外地下室里整整五天五夜，这事儿配得上‘姐’字吗？还是她污蔑我偷拿她珠宝，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推进海里？”

商月的语调略微变缓，但神色依旧冷漠无情，字字珠玑，如冰刀般戳入人心：“又或者是她拿刀捅我，让我不得不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嗯？她做的哪件事，能称得上‘姐’这个字？”

“够了！”商衡颜猛地拍桌而起，怒吼声震得碗碟嗡鸣，他皱着眉，不悦的目光转向商语，“你到底拿了她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商语肩膀剧烈抖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说话！”商衡颜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商玥刚要开口，护犊心切的杜岚便抢先一步，维护道：“你凶什么！小语她怎么可能拿她的东西？”

一个唤得亲昵，称作“小语”，一个却是冷漠的第三人称“她”。同样是她的女儿，杜岚的态度却天差地别，商月心底只觉无比讽刺。

想起前几天去陆家见商月时，对方所说的话，商玥走到商语身边，温声问道：“小语，你真拿商月的珠宝了？”

“我没有！”商语低声否认，紧紧地缩在杜岚怀里，不住地摇头，“我没有……”

“你没有？”商月的耐心已然耗尽，怒意在眼底翻涌，“商玥，你是蠢到忘记我别墅里有监控了吗？”

商语猛地睁大眼睛，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家这么有钱，我哪里稀罕你那些地摊货！”

“地摊货？”商月冷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行，那就只能报警处理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拿走的那个蛇戒，价值足以让商家赔得倾家荡产，底儿都不剩。”

商衡颜听出话中的不对劲，立刻阻止道：“商语，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他深知劝说商月根本是徒劳无功，所以索性当着商月的面，将怒火发泄到商语身上。他心中早有盘算，如果商语真的拿了商月的珠宝，而商月又揪着不放，他就会假装教训自己的女儿。毕竟，此时的商月有陆家老夫人撑腰，他们实在不好贸然发难。

商语一副受到巨大惊吓的模样，紧紧地抱着杜岚，头深深地埋进商母怀里，不敢去看商月，嘴上却依然坚持着自己没拿珠宝的说辞：“我没有！我没有拿你珠宝！”

商月的耐心已消耗殆尽，她没打算再给商语任何机会。那些珠宝她并非非要不可，唯独那个蛇戒，是一位故人的遗物，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取回。

“行，你没拿。”商月说着，拿出手机，在打开拨号页面的同时，再次望向商语，目光锐利如刀，“你最好到警局也别松口，那样我才有理由把你送进去。”

杜岚和商玥的动作瞬间僵住，商衡颜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这个打算“公事公办”的商月。

杜岚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紧紧地护着商语，理直气壮地反驳：“小语可是你姐姐！别说她没拿你珠宝，就是拿你两件珠宝又怎么了？”

迎上商月冷淡至极的眼眸，杜岚抱紧商语的双手也跟着收紧，整个人都将商语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你至于因为这些事报警抓你姐姐吗？我看你根本不是在意那些珠宝，你就只是想要让你姐姐进警局，让你爸丢脸，让我们商家在齐城被人嗤笑！”

一番话，倒是成功地转移了事情的关注点。明明是商语未经允许拿走了她的珠宝，可到了杜岚嘴里，却变成了她商月故意无理取闹，做这些事只是为了让商家难堪，让商家沦为笑柄。

从她踏入商家大门，到现在他们都知道商语拿走了她的珠宝，却从未有人问过她为何非得要找回那些珠宝的原因。商月明眸中微显一丝嘲讽的笑意，她没有解释，心底却亮如明镜。

打记事起，她人就不在商家，偶尔回来，杜岚和商衡颜对她的态度总是冷淡疏离，任由商语欺负她。她早已明白，对于杜岚和商衡颜而言，他们的女儿只有商玥和商语。

商衡颜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走到杜岚身边，从她怀里强行拽出了那个明明做错了事，却先一步哭了起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