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暖意深锁

陆墨的眼底，爱意与喜悦如暖流般层层涌动，将商月包裹。

返回桔梗堂，客厅已显暖意。商月寻出工具箱，未发一言便着手维修空调。片刻后，暖风拂面，整个桔梗堂都沐浴在融融暖意之中。这宅院本就出自商月之手，她深谙如何使其冬日亦如春。

她嘱陆墨好生待着，自己则径直走向西南院，准备生炉。陆墨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月月，你究竟有什么不会的？”炉火初燃，陆墨由衷赞叹。火光映照彼此眼眸，他唇角微扬，“月月真厉害。”

商月的心情随之明媚，险些被他的笑意感染，只得继续往炉中添柴。原来，被人夸奖的感觉，真能让人心头一暖。

炉火熊熊燃烧了半小时，两人便依偎在旁，享受着火炉带来的温暖。商月欲起身，陆墨却及时握住她的手腕。不料，他这一拉，竟无意中扯开她的衣袖，露出脖颈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痕。

“疼不疼？怎么弄的？”他的声音瞬间染上担忧。

那细腻洁白的脖颈上，一道红痕分外显眼。此前被发丝遮掩，陆墨未曾察觉，此刻瞧见，竟有些骇人。商月回想起在商家时被商语冲撞的情形，神色平静地轻描淡写道：“没事。”

她终究没能起身，被陆墨轻轻一拽，重新跌坐回他身侧。陆墨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怎么会没事？都红了。”

商月微愣，旋即被他揽入怀中。陆墨身上，散发着一股淡雅的丁香气息，沁人心脾。她正诧异这味道的来源，却又听他低声问：“抱一抱，会不会好受些？”

商月抬手掐向他腰间，陆墨吃痛，瞬间松手，她趁机起身，“陆墨，我压根就不疼。”

陆墨轻笑，身上的毯子滑落一半。他看着商月嗔怪的眼神，仍不依不饶地哄道：“小嫣说这样能有效缓解疼痛，而且她来之前还教我，如果月月生气，就把她抱在怀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说，这是恋爱法则里哄女朋友最有效的方法。我想这用来哄老婆，应该也是可以的。”

商月微怔，眼神有些复杂：“你俩倒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她没有继续纠缠，径自去为陆墨准备药浴。陆墨未再跟随，独自留在西南院。

药浴由商月亲手调配，所有药材皆为陆墨量身定制，以期调理他的身体。陆墨倒是听话，乖乖泡了足足半小时。待一切停当，已是凌晨两点。

商月对陆墨抱着棉被出现在自己房门口的情形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几秒，便往旁边挪了挪，为他腾出位置。她不愿承认，但与陆墨同房不同床，已然成了她安然入睡的必要条件。

穿着居家睡衣的陆墨，周身散发着一种更易欺负的气息，惹得商月差点没忍住上手捏他的脸颊。陆墨抱着棉被，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一脸认真地询问：“月月，我可以在这里和你一起睡吗？”

商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陆爷，我教你一招。”

“愿闻其详。”他眼中闪烁着期待。

“这种时候，你就该强硬点儿，不管我愿不愿意。”商月拍了拍床铺，“上来吧，等会儿又冷到了。”

陆墨却未动身，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如果月月不愿意，我可以回房间。”他语气诚恳，“我不想强迫月月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商月心头一窒：……这下，反倒是我思想不纯正了？

“我说不愿，你真会走？”

“其实我可以睡地板的，我不挑。”

……

最终，陆墨得偿所愿地在商月房间的地板上睡下。只是，一睁眼就能看到月月，他也觉心满意足。

商月却毫无睡意。白日里强压下去的辛酸和难过，此刻在万籁俱寂中又悄然滋生。她始终无法理解商家父母对自己的所言所行。明明都是他们的骨血。

“月月？”夜色深沉，陆墨轻唤她的名字。

商月未作回应。她不愿让人看到自己失落难过的模样，所以今晚才选择来到桔梗堂。可今夜的情绪，却完全不受她控制。

杜岚今晚的所作所为，如同一把利刃，一刀刀凌迟着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而商衡颜看似维护，实则也将其排斥在外的言语，更将她推向深渊。彼时年幼，商月就曾不止一次地想过，或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她就该像商语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孤独地死去，一个人死在郊外别墅的地下室，死在她推她下去的海里，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所有负面情绪在这瞬间侵占了商月的意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就在陆墨以为商月已经入睡之际，她突然开口。

“陆墨，你又想过陆老夫人为什么会那样对待陆城吗？”

陆城不受老夫人待见，与商月的处境有着相似之处，只不过一个是奶奶，而她则是亲生父母。回想起路上陈耀报告的商家变故，陆墨很快捕捉到了话语中的深意。

“月月，如果……”他欲言又止。

“陆城的母亲在老夫人眼里，就是不知检点、毫无廉耻、身份低贱的人。可当初她明明可以不管陆城的死活，为什么却选择把他带回来？”商月语气平淡，字字句句都在询问陆墨有关陆城的事，但陆墨听得出来，她其实是在问他。

为什么同为商家女儿，商家父母对商玥、商语疼爱有加，却将她视如鬼魅，厌恶至极，甚至不愿称她为商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