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亲之恨
类别:
现代言情
作者:
字数:1762更新时间:26/04/13 02:14:31
清晨的祠堂,寒意如刀。陆老夫人伫立门扉,目光触及陆嫣时,僵硬的脸色略有缓和。而陆嫣,则像一阵风般,不等她发话,便已溜得无影无踪。
陆城紧随其后,疾步上前,在老夫人面前躬身行礼:“奶奶。”
“进来!”老夫人嗓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祠堂位于陆家宅院的最西隅,供奉着陆家历代先祖。为防祝融之灾,此处未曾设暖,一切皆维持着古朴的原貌,唯有破损的屋顶曾略作修葺。
堂内,凛冽之气与屋外冰雪天地并无二致,只不过一道高墙,勉强阻隔了呼啸的寒风侵袭。
“跪下!”空旷的祠堂内,老夫人盛怒的一声呵斥,打破了死寂。
陆城身形微滞,并未立即顺从。直至老夫人目光如炬地望来,那眼中燃烧的熊熊怒火,终于让他屈膝,朝着陆家先祖的牌位,重重跪下。
“陆城,若当初知你今日如此,我便该让你与那个女人一同,死在那条巷子里。”
或许是方才陆嫣那番话的影响,此刻的陆城,心中竟未有往日那般锥心之痛。
他恭顺地跪着,嗓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澜:“可是奶奶,您把我带出来了。”他抬眸,直视着怒火正炽的老夫人,“把我带回陆家,还把我培养成如今这般模样。”
“闭嘴!”老夫人厉声呵斥,眼神锐利如刀。
片刻的沉寂后,她缓和了些许,质问:“给阿墨的药,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陆城身形猛然一僵,却始终未发一言。
见状,老夫人心底已有了定论,不再追问,而是直接怒斥:“陆家待你不薄,阿墨也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难道你伤害一个陆家的孩子,还不够吗?”
陆城猛地仰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夫人,后者眼底的厌恶与痛恨,明晰可见。
方才那些指摘,他可以尽数认下,唯独最后一句,他绝不接受。
“您到现在,还认为陆瑾是我杀的?”即便已做足心理建设,他仍旧无法相信,那个他日日唤作“奶奶”的人,竟然认定他是杀人凶手。
陆老夫人勃然大怒,扬手便给了陆城一个响亮的耳光,“不准你提他名字!你不配!”
陆城垂首沉默,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极力忍受着内心的苦楚,伪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时至今日,他终于彻悟,也彻底看清,在陆家,他永远都是一个外人。
即便她同意他像陆墨和陆嫣一般唤她“奶奶”,但在她心底,她从不曾真正承认他,不曾承认他陆城,也是陆家的孩子。
陆老夫人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心绪,再度审视陆城。她的语气中,依然夹带着熊熊怒火:“今晚你就跪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
陆家祠堂内部的地板坚硬冰冷,跪在地上的陆城却仿佛毫无知觉。他脊背挺直,头颅微低,双手仍旧紧握,未曾松开分毫。
“李管家,派人看着,不准送吃的,没有准许,不准让他起来。”
交代完毕,陆老夫人转身,径直朝着唐园方向而去。
门外的李管家侧身望向祠堂,见陆城那坚挺的脊背,微微摇头,转而走向祠堂的东侧。
夜幕低垂,齐城暴雪骤降。狂风裹挟着飞雪,天地间一片混沌。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却并未遵循红绿灯的指引驶向桥西大桥,商月一路闯红灯,疯狂加速,最终在郎溪桥截住了傅恒的座驾。
车辆以离弦之箭般的气势,凶猛地撞向傅恒的轿车,后者不断后退,而商月却步步紧逼。直至最后,傅恒的车辆猛地撞在围栏上,车前盖冒出了阵阵白烟。
商月下车,而此时的傅恒,却恰好接通了一通电话。
原本脸上挂着玩味笑容的傅恒,在听完电话那头的话语后,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清楚,今日若不挨点皮肉之苦,这位“北爷”是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车队将商月团团围住,然而她却仿佛视若无睹。她料定那些手下不敢贸然对她动手,径直朝着傅恒走去,猛地拉开车门,拽着傅恒的衣领,将他一把扯下车。
傅恒任由她牵扯,见她眼底怒火汹涌,竟还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北爷,你……”
话未说完,商月的拳头已然砸向他下颚,几乎是同一瞬间,又一记狠厉的飞踢紧随而至。
傅恒根本未曾闪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
他踉跄几步,扶住围栏才堪堪站稳,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微微仰头看向商月:“北爷,伤你的人确实是我不对,但他不过是一条狗,您犯得着为他生这么大的气吗?”
商月欲上前,傅恒的手下意欲动手,却被后者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所有手下,手持武器,将商月与傅恒围在中间。
商月紧握蝴蝶刀,眼中只剩纯粹的杀意:“臧三七是我弟弟!”
见她手中的蝴蝶刀,傅恒有些恍然,蓦然想起那次不愉快的北番之旅。
“北爷,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有理由,您先听我解释。”傅恒边说边往后退,商月步步紧逼,他突然泄了气,“我给您认错,行吗?”
“上车。”商月终于松口。
傅恒松了口气,靠着栏杆望着商月的车辆,挣扎了几秒,最终让手下先行回去,自己则跟着商月上了车。
车辆启动,陈麒驾驶的另一辆车紧随其后,后座的陆墨垂眼看着手机。
半小时后,车辆停下,傅恒看着那略显熟悉的地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挑眉看向身旁的商月:“北爷这是打算替三七打回来?”
“你不愿意,可以逃。”商月往前走,话语仍在继续,“只要你逃得出去。”
傅恒倒是想逃,但他逃得了北番那位爷,却逃不过齐城,那位更难缠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