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误入贼窝

霍与墨眉宇间笼罩着一丝疑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就是那个，巴啦啦小魔仙里的黑魔仙小月啊。”

程晓然闻言，一脸茫然，眼中充满了不解。

傅竹始终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对外界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

程晓然将手中的包包随意地斜挎在肩上，目光落在傅竹身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傅竹，你怎么能只顾着打游戏呢？”

见傅竹依旧没有回应，程晓然继续说道：“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傅竹手指猛然一颤，游戏屏幕上瞬间弹出失败的提示，他额角突突直跳，“程晓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游乐王子都能那样说话，她程晓然为什么不行？委屈巴巴！傅竹就知道凶她。

程晓然转身欲走，霍与墨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轻声问道：“晓然，我可是为了你，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了。”

程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以后我的霸王洗发水加工厂股份，分你一半。”

霍与墨满脸疑惑：“为什么你对霸王洗发水，有着如此深的执念？”

程晓然神情古怪：要泥寡！雨女无瓜。



创业课的教室，坐落在一栋废弃已久的大楼里。即使在白昼，这栋楼也散发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楼内没有电梯，只有一条陡峭的楼梯，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霍与墨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晓然，你确定要在这里上课？”

程晓然紧咬牙关，坚定地点了点头：“每个人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不能只看外表，就否定一个东西的价值。”

霍与墨虽然语文成绩不佳，无法完全理解“光鲜亮丽”这个成语是否用得恰当，但他总觉得这里充满了肮脏的交易。

教室位于四楼。

霍与墨搀扶着行动不便的程晓然，艰难地爬到四楼。这段楼梯几乎与地面垂直，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还未敲响那扇藏青色的防盗门，程晓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慷慨激昂的呐喊声：“不怕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今天也要好好赚钱努力上进！”

程晓然觉得这里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毫不犹豫地敲响了房门。

很快，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笑嘻嘻地打开了门，他搓着双手问道：“你们是？”

程晓然身姿挺拔，恭敬地鞠了一躬，回答道：“我是和赵老师约好来上课的程晓然。”

“哦哦，你就是程晓然？真是年轻漂亮啊！我就是赵老师。”中年男子笑容可掬，眼神警惕地瞥了一眼霍与墨，问道：“这位男生是？”

“他和我一起来上课的，我朋友。”程晓然介绍道。

霍与墨尴尬地笑了笑。他在学校里都不愿听课，现在居然舍命陪程晓然来校外上课，这份兄弟情义实在太伟大了。

赵老师点了点头：“我们这里男女都欢迎。正所谓不想赚大钱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不想赚大钱的女人不是好老婆。”

霍与墨总觉得这些话像是传销人员的经典台词。

赵老师已经亮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对着霍与墨说道：“来吧，3999元的精品课程，你值得拥有。”

程晓然推了推无动于衷的霍与墨，小声说道：“愣着干嘛，快点交钱啊。”

听到微信到账的提示音，赵老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热情地将两人迎进屋内。屋子的布置极其简陋，灰白色的水泥墙上布满了污渍，白色的地板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乳胶，令人作呕。

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板凳也破旧不堪。十几个人早已落座，年龄跨度极大，小到初中生，大到五六十岁的老年人。

霍与墨凑到程晓然耳边，低声问道：“这里真的是正经的上课地点吗？”

程晓然还未及回答，赵老师便招呼他们入座。他满意地环视了一周，高声道：“全体起立，大声喊出我们今天的口号！”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喊道：“搏一次，富三代。今天所流下的汗水和泪水，他日都将成为钻石般的回报！”

程晓然没有跟着喊口号，而是从香奈儿的黑色菱格包里掏出纸笔，奋笔疾书地记录着。霍与墨彻底凌乱了，他想给傅竹通风报信，刚要打开微信，赵老师便走了过来：“千万不要玩手机了，你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和青春啊！”

程晓然深以为然，就该让玩了一下午手机的傅竹来听听这些话。她对这门创业课越发深信不疑了。

赵老师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先不上课，先来做一套强身健体的运动，健康的身体是我们赚钱的根本。”

程晓然认真地记了下来，明天还得催促傅竹开始健身。

健身的动作十分滑稽，程晓然扭着脖子，转着脑袋。霍与墨觉得这和“邪教功”一样可怕，他连忙装作肚子不舒服，逃进了厕所。

厕所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隐约可见人影。霍与墨打开水龙头，拨通了傅竹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傅竹不耐烦的声音：“喂？”

霍与墨带着哭腔喊道：“竹哥救命啊，我和晓然误入了一个传销组织！”

傅竹抬起眼眸，他还在学校里。桌上的便利贴异常醒目：傅竹，今天你上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