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秋游啦！

程晓然指尖轻点额角，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抓起笔来奋笔疾书。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押题小公主”的名号，在一中这片土地上，竟全然失灵？

教室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汇成一片。程晓然一路势如破竹，直到最后一题，笔尖凝滞。这道题，有点超纲。毕竟，她也离开数学题的世界太久了，大学里高等数学的记忆，也变得模糊起来。

坐在前排的霍与墨，开始蠢蠢欲动。他频频回头，压低声音呼唤：“晓然，晓然……”

“你好烦啊。”程晓然用口型无声抗议。霍与墨却像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绽放出夸张的笑容，用气声问道：“选择题答案是什么？”

程晓然无奈，只得将试卷稍稍倾斜。霍与墨如获至宝，奋笔疾书。就在他写下最后一个C，准备收笔时，监考老师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锐利的目光，在霍与墨和程晓然之间游移，“你们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在考试啊。”霍与墨嬉皮笑脸地回答。

监考老师目光如炬，扫过霍与墨的试卷，那里，每一道选择题都有被修改过的痕迹。他语重心长地说：“周考，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但如果你们面对这些小考验，都能抵住诱惑，坚持不懈，那么，你就已经成功了。真正的高考胜利者，并非那些成绩拔尖、考入名校的高考状元，而是在高三这一年里，学会成长，学会永不言弃的你。”

若非场合不对，程晓然真想站起来，为这位老师的肺腑之言鼓掌。她曾看过一部韩剧，里面有句台词触动心弦：从来不是让你把一次考试当成人生成败的赌注，只是想让你在足够年轻的时候，体会一次全力以赴的滋味。（出自《请回答1988》）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程晓然伸了个懒腰，转向傅竹，问道：“傅老板，前面的基础题，你有没有好好写？”

傅竹眼眸低垂，声音淡淡的，“没有。”

“为什么不好好写嘛，是都不会吗？”程晓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将自己的椅子拖到傅竹旁边，“真是都不会？不会我就教你呀。”

“晓然，教教我吧。我这次考不及格，回家要被男女混合双打。”霍与墨哭丧着脸，凑过来求助。程晓然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刚刚考试的时候，差点就因为他被抓包了。

傅竹不知何时戴上了耳机，程晓然真想把他的耳机扯下来，然后剪断！这个人，简直像个自闭症儿童。

午后阳光穿透教室的玻璃，在空气中投下无数细小的光点，温柔地洒落在傅竹身上。他闭着双眼，睫毛浓密而修长，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

程晓然看着那双薄唇，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唇形，很适合接吻。

单老师抱着厚厚一叠告家长书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提高嗓音说道：“同学们，我们这周三有一个秋游活动，是去古镇玩两天。想参加的同学，回去把这张单子签好家长的名字，明天交给我。不交的，视为不参加。”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听到秋游的消息，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有夸张的男生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终于被我等到了！高三了，终于被我等到了秋游！”

霍与墨在一旁解释道：“之前学校害怕学生出事，承担责任，一直没有安排春游秋游活动。”

程晓然接过告家长书，仔细地看了起来。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代替程万军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小时候，程万军工作繁忙，学校里很多需要家长签字的东西，都是程晓然代笔的。

霍与墨看着那潦草的三个字，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也将自己手中的告家长书递过去，带着几分期盼地说道：“晓然，帮我也来一个呗。”

程晓然问清了他的名字，连草稿都不打，一气呵成。这项技能，实在是太牛逼了！霍与墨捧着那张告家长书，就像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程晓然转过身，对着傅竹说道：“傅老板，需要小的为您代笔吗？”

“不去。”傅竹语气淡淡的。

程晓然皱了皱眉，追问道：“为什么不去？”

傅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了。程晓然小心翼翼地从他的课桌里抽出那张告家长书，然后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了“程晓然”三个字。

不过，字迹潦草得很，一般人看不出来是程晓然的笔迹。

余妙薇从隔壁班跑过来，确认消息，“晓然，秋游去吧？”

程晓然点了点头。她正在回复路泽裔的微信。原来，路泽裔所在的职校，也在周三组织了秋游，并且，两个学校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古镇。

余妙薇兴奋地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去超市买零食吧！”

“好呀好呀！”程晓然举双手赞成。霍与墨却在一旁泼冷水：“你们就不怕今天晚上买了，到了周三秋游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购物塑料袋了？”

“你去死吧！”余妙薇咬牙切齿地对着霍与墨说道。

程晓然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傅竹的耳朵里。他头埋在臂弯里，眼睛悄悄睁开——如果有人凑近看，或许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里，正闪烁着一点笑意吧。

早在程晓然悄悄从他课桌里抽出那张告家长书时，他就已经露出笑意了。这个小神经病，还沾沾自喜地以为瞒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