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猫猫祟祟

类别:现代言情 作者:字数:3031更新时间:26/04/13 02:14:34

傅竹微微抬眼,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想说什么?”

厕所的白炽灯光芒刺眼,水流发出持续不断的喧嚣,程晓然的声音细若蚊蝇:“肉包很乖的,它不会抓伤你,求你别把它赶走,好不好?”

傅竹差点气笑了。这小傻瓜到现在还在担心他是否会把猫送走?他轻易握住程晓然纤细的手臂,语气放缓:“嗯,不赶走。”

冲洗了约莫十五分钟,傅竹说:“走吧,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程晓然一脸茫然。虽然伤口是长了点,但也没到需要缝合的地步吧?

傅竹已经换好了鞋子:“你想要得狂犬病?”

程晓然就这样晕乎乎地被带到了医院。倒也不是她缺乏常识,而是过去二十三年,她从未被任何动物抓咬过。况且,狂犬病一般存在于发疯动物的唾液中,感染的几率微乎其微。

傅竹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万一染上狂犬病,没法治。”

这种事情,预防胜于治疗。有些人被咬后不当回事,当时可能没事,但狂犬病一旦潜伏体内,几十年后爆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程晓然趁机试探:“那我以后得了别的什么能治好的病,你愿意花钱给我治吗?”

傅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花钱帮你治?”

“你可是我的干爹呀!”她理直气壮地说。

伤口处理得及时,医生开了五针国产狂犬疫苗。程晓然乖乖坐在注射区,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那疫苗针头也太长、太尖锐了吧?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程晓然露出手臂,护士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她却不停闪躲,试图挣脱。护士无奈地看向傅竹:“让你女朋友别动,不然待会针断里面就不好了。”

程晓然越听越害怕。傅竹走过来,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牢牢抓住她的手。他有些头疼地说:“程晓然,老实点。”

话音刚落,护士就将针头扎进了程晓然的手臂。她疼得眼泪直掉,委屈巴巴地喊道:“干爹,疼!”

傅竹一手按着程晓然手臂上的棉签,一手挑起眉毛:“你刚刚喊我什么?”

“渣男!”程晓然心里对他充满了怨念。打针就打针,干嘛不好好商量,趁人不备就扎进去?

打完针,傅竹又领着这位“干女儿”去找医生,确认打针期间的饮食禁忌。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程晓然觉得,看到这张单子比刚刚打针还疼——这次是心疼。

单子上罗列了一系列人间美味:可乐等碳酸饮料,巧克力,咖啡浓茶烈酒,辛辣刺激食物……

程晓然不甘心,开始了提问模式:“医生,巧克力不能吃,那巧克力味的小蛋糕可以吗?”

医生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不能。”

程晓然依旧不死心:“那不冒泡的可乐能喝吗?”

“不能。”

程晓然正想问第三个问题,傅竹拉着她走了。她哭丧着脸:“傅竹,你就是没有感情的杀手,你无情地夺走了我人生里的一个月!”

一个月不能喝可乐,得有多难熬啊!

程晓然打完针后,可能有些副作用,整条手臂酸痛无比。回到傅竹家后,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肉包不知所措地围着她的脚边转悠。

“喝点水。”傅竹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单手拎起肉包。肉包突然腾空,不停地“喵喵喵”地叫着,似乎十分不满。

程晓然一睁眼看到这一幕,立刻起身:“傅老板,你答应我不扔肉包的!”

傅竹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瞪圆眼睛的程晓然。客厅的鱼缸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气氛一时有些僵持。良久之后,他像是败下阵来,把猫放在地上,然后问:“饿不饿?”

程晓然诚实地点点头:“饿。”

于是,鱼缸里那条名叫“小强”的黑鱼就惨遭毒手了。程晓然虚弱地靠在厨房门口,上次因为打碎了傅竹十来个鸡蛋,她被勒令禁止入内。

程晓然看着傅竹处理鱼的手法极其熟练,忍不住感叹:“傅老板,你怎么这么会做菜啊?如果你做人和做菜一样优秀就好了。”

正在剁鱼头的傅竹停下了手里的刀,斜睨了程晓然一眼。她立刻识趣地闭紧嘴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因为程晓然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傅竹做的这道酸菜鱼一点辣椒都没放。程晓然觉得食之无味,但还是把大半盆酸菜鱼都吃光了。

吃完晚餐后,程晓然自告奋勇要去厨房洗碗:“傅老板,麻烦你给我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洗碗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瞧她多么懂事啊!

傅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暖橙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硬朗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边缘处仿佛藏着淡淡的柔光:“我家碗不多。”

“嗯?”程晓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竹又补充道:“你摔碎了,我家就没碗了。”

程晓然一时语塞,试图为自己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帮你洗碗,不是故意摔你的碗。”

此话一出,程晓然洗碗的可信度直线下降。傅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宇舒展开来,他低沉地笑了一声,起身道:“好了,我去洗碗,你收拾一下猫。”

“收拾一下?你想对它做什么?”程晓然疑惑地问。

傅竹淡淡道:“等下带它去宠物店洗澡。”

买猫时,程晓然顺便购置了一系列猫咪用品,其中就包括一个双肩包。只要不碰水,肉包就乖巧得不像话。程晓然小心地将它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手臂越来越酸,几乎抬不起来。

肉包在背包里躁动不安,爪子不停地挠着塑料外壳。程晓然尝试着背起背包,但左臂的疼痛让她难以弯曲,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傅竹擦干手,从厨房走出来,一言不发地将猫背在身上。程晓然紧随其后,一路逗着猫:“肉包别怕,妈妈陪你呢。”

宛如温馨的一家三口饭后散步。

附近就有一家宠物店,专业的服务果然不一样。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抱过肉包。程晓然和傅竹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程晓然感慨道:“其实不能怪孩子闹,是我们洗澡的方式不对。”

“所以说,教育的根本在于家长才对。肉包还小,什么都不懂,我们一定要悉心教导,给它一个美好的童年。如果我们这次态度过于激烈,以后肉包可能会变成一个暴躁的小恶霸。”程晓然突然涌现出许多教育心得,渴望傅竹能与她产生共鸣。

傅竹敛了神色,微微颔首。

程晓然顿时喜笑颜开,没想到傅老板这次如此配合,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他们竟然能达成一致。

肉包很快就洗得香喷喷地出来了,工作人员抱着它说道:“这猫再大一点,就可以来做绝育手术了。”

“把它的蛋蛋割掉?”程晓然接过肉包,脱口而出。

“是的呢。”

“那它作为公猫的尊严岂不是荡然无存了?”程晓然语出惊人,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个为公猫考虑尊严的主人。

宠物店工作人员科普了许多关于猫咪绝育的好处,比如杜绝发情期,甚至延长寿命等等。

傅竹点点头,干脆地说:“行,晚点我们送过来做绝育。”

回去的路上,程晓然再三强调,这种事应该尊重猫咪的意愿。她认真地说:“如果你的父母小时候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的小弟弟割掉了,你会开心吗?”

傅竹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地说:“程晓然,你他妈的闭嘴!”

最终,程晓然被送回了霍与墨家,猫则被傅竹带回了自己家。

上次周考的成绩已经公布,程晓然荣获年级第二的好成绩。如果她不在数学试卷上乱涂乱画,追回那些卷面分,就能助力她登上年级第一的宝座。

单老师开心极了,能在国际班里发现一个学习这么好的苗子,他简直把程晓然当成了国宝一样保护,绝对不能让单纯无害的程晓然同学受到国际班里其他妖魔鬼怪的侵害!

拿到试卷后,基本上就是评讲试卷。这节课正好是单老师的数学课。程晓然瞥了一眼傅竹的试卷,前面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两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他写出了答案。

程晓然有些纳闷:“傅老板,这些都是你瞎蒙的?”

她将试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那些大题的基础小问,傅竹一道也没写。按理说,最后一问都要基于前面的小问才能做出来,难道傅竹是天才?

程晓然试卷上这些题都错了,她把笔塞到傅竹手里,歪着头撒娇:“傅老板,求讲题。”

傅竹懒散地抬起眼皮,在图上随便画了几条辅助线,问道:“懂了吗?”

程晓然摇摇头,心思根本不在题上。她干脆枕在桌面上,仰着脸看着傅竹,好奇地问:“傅老板,你这么难的题都会做,前面那些题肯定也会吧。”

“嗯。”

“那你为什么不做啊?”程晓然惊呆了,完全搞不懂他的骚操作。

傅竹一脸平静,毫不在意地说:“不高兴。”

“大哥,你牛!”程晓然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之前居然还想着辅导傅竹学习,结果人家的智商甩她好几条街。

傅竹现在的问题大概是心态没有摆正。程晓然拍了拍桌子,语重心长地说:“傅竹,虽然这些题目你会做,但是也不能不写呀。就像……就像你明知道吃的东西会拉成屎,但你也不能不吃呀!”

程晓然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十分鲜明生动。单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提醒道:“大家要认真听课啊,向我们的三好学生程晓然学习。”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程晓然身上,她想说话也不能说了,压力山大!

临近下课时,单老师宣布道:“同学们,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大家踊跃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