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友谊万岁

程晓然轻点两块慕斯，笑意盈盈地转向孙珍珍：“现在可以倾诉你的烦恼了吧？”

孙珍珍颔首，娓娓道来：“我和男友从高一时就在一起。前些日子，我意外流产，那时他和他家人确实对我关怀备至。可有一次，他喝醉了，揪着我的衣领质问我，为什么这么没用，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说到此处，已泣不成声。

程晓然心头一紧。平日里总是笑容灿烂的女孩，竟遭遇过这种事。失去孩子，母亲的伤痛可想而知。

孙珍珍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晓然姐，分开这段日子，他多次想挽回。可我一想到他醉酒那晚，心里就难受极了。”

“那你还爱他吗？”程晓然问。

孙珍珍的回答带着一丝悲凉：“我们在一起快五六年了，爱他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习惯。我的青春里全是他，甚至连我最爱的绘画也放弃了，只为了和他一起读一所普通的大学。”

服务员将两块慕斯蛋糕轻放在桌上。孙珍珍转头，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待服务员走后，程晓然用叉子戳了戳蛋糕，轻声道：“你爱他成了习惯，但你能确定，他的习惯里也有你吗？”

程晓然并非滥好人，劝和的前提是双方相爱。但从孙珍珍——一个如此深爱男友的女孩口中，她都听不出那男生的爱意，那她必定会劝分。

孙珍珍回想起男友的种种：冷暴力、彻夜打游戏不归、节日里从未有过的礼物、永远站在他母亲那边指责自己……

她双手拭去泪水，哽咽道：“我不确定他爱不爱我了。”

程晓然将纸巾递到她手中，语气格外温柔：“珍珍，如果从一个人那里感受不到爱意，还纠结什么呢？爱情并非人生的全部。你可以去追逐梦想，总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真的吗？”孙珍珍的心底泛起一丝涟漪。过去，无论是朋友还是父母，都对她说同样的话：“珍珍，你们都一起那么久了，再坚持一下就能结婚了，舍得放弃吗？”

她舍不得，但更多的是不快乐。

程晓然继续道：“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你还年轻，何必为了爱情而如此忧郁？”

孙珍珍依然泪眼婆娑。

程晓然叹了口气：“珍珍，你把所有错误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因为自己不够好，男友才会如此对你吗？也许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对你的好，但这无法抹去他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我们常说爱一个人会爱他的全部，可你的爱里全是难过，甚至让你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你觉得有必要坚持吗？”程晓然嗓子有些干涩。

孙珍珍摇摇头：“晓然姐，你说得对。大家都劝我坚持，只有你让我把自己的快乐放在第一位。我决定听你的，我想去学画画，去完成我那些年抛下的梦想！”

窗外，车流不息，一年复一年。

“这就对了！”程晓然欣慰地说道，将孙珍珍面前的慕斯蛋糕推向她，“吃点甜品，会让你开心起来的。”

孙珍珍点点头，大口咬下慕斯，舌尖的甜味一直蔓延到心底。程晓然也叉起一块蛋糕，还没入口，胃里便一阵翻涌。

孙珍珍担忧地问：“晓然姐，你没事吧？”

程晓然摇摇头，坐直身体，不死心地又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胃里还是那股恶心的味道，她干呕了一声。

孙珍珍立刻反应过来，兴奋地说道：“晓然姐，你一定是怀孕了！”

程晓然点点头。之前和傅竹的那些事，根本没做什么防护措施，没怀上才奇怪。

“太好了，姐夫肯定会很高兴的！晓然姐，你现在就让姐夫接你去医院检查吧！”孙珍珍拍手说道。

程晓然摇摇头，傅竹刚回来，工作肯定很忙。“我还是自己去吧，万一没怀上，岂不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孙珍珍点点头：“晓然姐，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晓然笑着拒绝：“我自己去就行。你快回去和前男友说清楚吧！”

孙珍珍乖巧地点头：“好，我都听晓然姐的。”

程晓然独自打车来到医院。之前陪余妙薇做过检查，所以她觉得自己还算“熟门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