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翻墙脱身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2758更新时间:26/06/01 01:02:11
木婉晴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王府里闹进了刺客,眼下必定乱成一锅粥。那可真是天赐良机,正好趁乱脱身。只要离开这座鬼气森森的彦王府,天高海阔,她总能闯出一条路来。她可不是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摆布的金丝雀,更不是那种会乖乖认命的人。

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金牌杀手。

区区一座王府,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想清楚这一点,木婉晴立刻撸起袖子,抬头打量起面前那堵高墙。墙头高耸,青砖森冷,站在下面望去,像一截直插云霄的石脊。她朝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两下手,心里飞快盘算着。

昨夜她是从大门出去的,结果稀里糊涂撞进了那套见鬼的迷宫,硬生生被困了一整夜。那地方古怪得很,像是专门防着人逃走。可现在不同了,她若是直接翻墙,总不至于再碰上什么离谱阵法吧?

想到这里,她脚下一蹬,利落地攀上院中那棵高树。

动作干脆,手脚灵活,几乎没有半点停顿。她几下就窜到树冠上,又借着枝干一跃,直接翻上了高墙。身形贴着墙沿伏住时,她甚至连气都没喘乱半分。只要再往外纵身一跳,外头便是自由天地。

可就在她准备找准落脚点的一瞬,一只蝴蝶纸鸢竟不知从哪儿斜斜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头顶。

“嘶——”

木婉晴眼前一晃,脑袋顿时一阵发沉。她抬手把那玩意儿抓下来,狠狠瞪了一眼。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从墙上翻下去,摔个狼狈不堪。

这谁啊,放风筝都能放到她头上来?

她正想骂人,墙角下忽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

“那是我的纸鸢,姐姐,请你还给我。”

木婉晴低头一看,只见墙下站着个穿绿袍的小男孩。那孩子生得白白嫩嫩,脸颊圆润,眉眼却十分灵动,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他仰着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可爱归可爱,挡路就是挡路。

小男孩歪着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眼珠子一转,竟抬手指向她,继续问道:“咦,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侍女吗?你爬这么高,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纸鸢会掉下来,所以故意站在这里接的?”

木婉晴听得眼角一抽,差点没被气笑。

这小东西,哪来这么大的自我感觉?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句: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小鬼。

嘴上虽然嫌弃,面上却不能太难看。毕竟她现在还挂在墙上,若和一个孩子较真,反倒显得她没气度。于是,木婉晴勉强挤出一个笑,把手里的纸鸢朝他那边一抛。

“接好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正好从院中斜扫过来。那只纸鸢在半空里打了个旋,偏了一点角度,竟没落进小男孩手里,而是轻飘飘坠到了他面前的草地上。

小男孩愣了愣,连忙跑过去把纸鸢捡起来,伸手拍掉上面的灰尘,刚抬头想说句谢谢,墙上却已经空了。

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怔在原地,嘴巴微张,半晌才嘟囔了一句:“人呢?真奇怪,我还以为她会陪我玩纸鸢呢。”

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君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男孩回过头,阳光正落在来人身上,映出一道挺拔的影子。那是个极俊的男子,眉骨深邃,轮廓如刀削斧刻,眉眼间却带着天生的冷意。只是此刻,他看向孩子的目光,明显比面对旁人时柔和得多。

君君一见他,立刻露出笑来。

“爹爹,你来了。刚刚这里有个奇怪的姐姐,一转眼就不见了。”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方才木婉晴站过的墙头,“那位姐姐长得挺可爱,就是脸上长了好多红红的痘痘。她是新来的侍女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君墨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绪。

随后,他弯下身,将君君一把抱起,稳稳扛到了肩上。那张平日里冷峻得像冰雕的脸,此刻竟难得松动了几分,浮出一点近乎温和的神色。

“走,我们去找那个奇怪的姐姐。”

与此同时,木婉晴已经在屋顶间飞快穿行。

她脚尖轻点瓦面,身影起落如风,连衣袂都没怎么被掀起。可她还没跑出多远,前方几道黑影便倏然从天而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全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漆黑冰冷的眼睛,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早就在这里等她了。

木婉晴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她手腕一抖,腰间那条铁链瞬间被抽了出来。铁链一端嵌着冷硬锋刃,另一端在她掌中灵活翻飞,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谁挡路,谁就得死。

最前面的黑衣人身形一晃,猛地提剑刺来,动作快得像鬼影。木婉晴却不退反进,铁链猛然甩出,破空声尖锐刺耳,直逼对方胸口。黑衣人一偏身,险险躲开,手中长剑顺势翻转,反朝她面门挑来。

她眼神一冷,手腕骤然收紧,链身如灵蛇盘绕,啪地一声缠上了那人的手腕。紧接着,她手指用力一扯,力道干脆利落,竟生生把对方的剑给拽脱了手。

那柄长剑飞出去,正好撞上后方扑来的同伴。

兵刃相撞,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木婉晴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身子陡然低伏,铁链顺势横扫出去,刃口擦过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臂,顿时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溅出,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她一边挥链,一边抽剑,左右开弓,动作快得叫人眼花缭乱。铁链在她手中甩得风声呼啸,既能挡后方偷袭,又能逼退正面的攻势;长剑则被她握得极稳,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黑衣人原本还想联手围压,没想到她出手狠绝,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几番交锋下来,几人非但没占到便宜,反倒被逼得连连后撤。有人手臂被划伤,有人脚下踩空,竟直接从屋顶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兵器脱手,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脆响。

墙角下的君君看得两眼发亮,激动得在君墨彦肩头直拍手。

“爹爹,爹爹!这位姐姐好厉害!她把莫凡大叔教出来的那些人都打败了!”他越说越兴奋,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仿佛刚才出手的是他自己,“爹爹,我要跟这位姐姐交朋友!我要她教我功夫,我不要莫凡大叔教我了!”

君墨彦听得额角一跳,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这个女人,才进王府多久,居然连他的君君都给收买了?

说起君君,他其实并非君墨彦的亲生儿子,而是麾下最得力的爱将莫邪留下的独子。那年君君才刚满一岁,莫邪便随他一同上了战场。那一战凶险至极,莫邪为了护他,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最后丢了性命。

消息传回去后,莫邪的妻子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郁郁而终。自那以后,这孩子便成了他身边唯一的牵挂。于公于私,他都把君君看得极重,甚至早已将其当成亲生骨肉般养着。

此刻,君墨彦却没有立刻回应孩子的嚷嚷。

他站在高处,目光沉静,远远盯着屋顶上那道不断腾挪的身影。那女人动作利落,出招果决,半点不拖泥带水。她并不是走寻常路的人,别人被从上方袭击,第一反应往往是后撤,可她偏偏迎着攻势反打过去,以硬碰硬,蛮横得近乎嚣张。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

这女人的招式根本看不出门派路数,像是东拼西凑,却又偏偏实用得惊人。她每一招都像在算计,算力道,算位置,算后路,干脆利索得让人心惊。

而他的侍卫,出手时明显留了余地。

这是他吩咐过的,不能伤她,只需试探试探。可她不一样,她显然是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阻碍,好趁机脱身。她的每一次反击都带着杀意,哪怕面对的是王府的人,也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

只是那几个护卫越打越认真,仿佛也被她勾起了火气,竟然和她较上了劲。

“木婉晴,给本王下来。”

低沉的嗓音从下方传来,穿过屋脊,稳稳落进她耳中。

那语气太过强势,几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劈头盖脸罩下来。可木婉晴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甚至连头也懒得回。

她唇角一挑,手中的铁链再次扬起,直接逼退面前那名黑衣人,身形随即向侧边一闪,借着瓦檐飞掠出去。

风声猎猎,夜色如墨。

她根本没把那道命令放在眼里。

君墨彦站在原地,眸色深沉如海,盯着她越跑越远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女人,竟敢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