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相炸裂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2888更新时间:26/06/01 01:02:11
“本王也很好奇,这世上为何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君墨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沸水里,瞬间激起满场涟漪。
姚莎莎站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冷,连呼吸都像被人掐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掌心全是汗。
阿木多罗一看局势不对,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他眼底闪过一抹狠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木婉晴身上时,猛地抬手,朝她胸口狠狠拍去。
这一掌来得又急又毒。
可木婉晴早有防备,几乎是在对方出招的同一瞬间,她脚步轻轻一错,身子顺势往旁边侧开。那动作看着像是踩空,实则极稳。紧接着,她佯装站不住,整个人向后翻去,衣袂在空中猛地掠过,双手胡乱一抓,像是想稳住身形,又像是误打误撞扯住了什么。
下一瞬,刺耳的撕裂声骤然炸开。
“撕拉——”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划过大殿,听得在场不少男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木婉晴重重跌在地上,像是惊魂未定般低头看向手里那截布料。她手中攥着的,是一截衣袖。
而姚莎莎的右臂,已经半裸在众人眼前。
细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手臂内侧一枚小鱼形状的胎记,清清楚楚,避无可避。
姚尚书猛地瞪大双眼,仿佛看见了什么天大的希望,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枚胎记,声音都劈了叉。
“你是姚莎莎!你是我的女儿!”
这一声落下,满殿皆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南苍国送来的和亲公主,竟然会是姚尚书失散多年的女儿。事情忽然翻了个天,前因后果像一团被人扔进火里的乱麻,烧得所有人都发懵。
阿木多罗站在一旁,抬手狠狠拍了一下额头,懊恼得眼角都跳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一掌非但没把人打废,反倒把姚莎莎的身份给彻底掀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姚莎莎脸色瞬间惨白,连声线都抖得不成样子。她慌乱地转头,想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望向君墨彦,眼里带着几乎破碎的祈求。
然而,她看见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君墨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木婉晴身边。
他弯下腰,朝跌坐在地的女子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掌心稳得惊人,连声音都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本王的爱妃,地上凉,起来。”
那一句话,轻得像风,却又重得能压垮人心。
姚莎莎怔怔地睁大眼,猛地失声尖叫:“木婉晴?她不是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吗?”
这一声几乎撕裂了她最后的镇定。
木婉晴抬起头,目光撞进君墨彦的眼底时,整个人也微微一滞。
那双眼,不一样了。
先前在密室里,她见过他双目赤红,像困兽一般暴躁,眼神散而空,仿佛根本看不见她。那时的他,让她看得心口发疼,连呼吸都觉得沉。
后来在肃亲王府里,她再见到他时,他身边站着姚莎莎,神情茫然,视线冷漠,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显得烦躁不耐。
可眼前这个人,终于回来了。
他的目光清明,落在她身上时专注得近乎灼热,像是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东西。
木婉晴迟疑着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就被那只大手牢牢握住。下一刻,她整个人被他轻轻一带,稳稳站直。
一旁的君清曦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手都抬到半空了,终究还是慢慢放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心情复杂得说不清。
看来,君墨彦是真的被那一拳打醒了。
这样也好。
木婉晴,终究还是他的王妃。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高座上的君临天被这场闹剧搅得眉心直跳,低低咳了两声。
方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都安静些,皇上有话要问。”
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仿佛一根无形的针,迅速把四散的嘈杂一一压了下去。
众人连忙转身,齐齐朝着高座行礼。
君临天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姚莎莎,又扫了一眼被君墨彦护在怀中的木婉晴,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问道:“墨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婉晴微微抬眼,也跟着看向身侧的人。
她心里同样有疑问。
眼前这个君墨彦,与她在密室中见到的那个,差得太远了。
那时候,他像是陷在某种混沌里,整个人都被躁郁与痛苦吞噬,连神智都模糊不清。如今却眼神沉稳,气息干净,仿佛一夜之间,所有迷雾都散了。
“此事,说来话长。”君墨彦收紧了臂弯,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就从本王接下圣旨,去辽岳城做肃亲王留守之日起说起。”
他讲得很慢。
没有激昂,也没有刻意渲染,只像一名说书人,将那些被藏起来的真相,一层层剥开。
从他奉命前往辽岳城开始,到后来如何步步陷入布局,如何与南苍的人周旋,如何在暗处查探线索,如何一步步逼近真相,全都被他用平静的语气道了出来。那声音不急不缓,偏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钉进在场众人心口。
姚莎莎跌坐在地,眼神空得厉害。
她死死盯着木婉晴的脸,脑海里像有一把刀在反复翻搅。
那场火,为什么没能烧死她?
为什么她只是毁了半张脸,却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为什么她已经布下了那么多局,算计了那么久,最后还是让这个女人活着回来了?
她想不明白。
也不愿意明白。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水雾隔开。她只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凄厉的声音在一遍遍哭喊。
不可以这样结束。
怎么能这样结束?
君墨彦本该是她的。
她与他,才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刺杀、挑拨、栽赃、算计……哪一桩拎出来,都足够让她死上几回。
既然横竖都逃不过一死,那为什么不能拉一个人一起下地狱?
这样黄泉路上,才不至于太孤单。
念头一起,她整个人都像疯了。
姚莎莎猛地拔下头上的簪子,发疯似地朝着木婉晴扑过去,眼里翻涌着扭曲的恨意与不甘。
“木婉晴,你为什么还不死!若不是你,墨彦喜欢的人就只有我一个!我和他本该天长地久!”
可她才冲出两步,君墨彦已经先一步将木婉晴抱起,旋身避开了她的扑击。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紧接着,他抬腿,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姚莎莎整个人被踹得飞起,重重砸在数步之外的地面上,喉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血。
她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身。疼痛一阵阵往骨头里钻,疼得她连哭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莎莎!”
姚尚书惊叫一声,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颤着手扶起她,眼里全是心疼与无奈,长长叹了一口气:“莎莎,你怎么就做出这种傻事来。”
傻。
真是傻。
哪怕她千方百计,把南苍大皇子折腾成了南苍公主,哪怕她费尽心机坐上这个身份,也终究嫁不进君墨彦的门。
五年前,他们之间就已经缘分尽断。
为何她就是看不清?
为何偏要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姚莎莎趴在他怀里,忽然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又尖又碎,带着彻底崩塌的疯狂。
“你走开!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南苍公主!我是君墨彦的未婚妻!我才是未来的彦王妃!我是东陵最尊贵的女人!”
她喊得歇斯底里,几乎失了神智。
木婉晴望着她,心里却并无多少快意,只是微微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刚才,多谢你。”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替她挡下那一下,她腹中的孩子恐怕也会受到惊动。即便她能躲开,真要在这种场合下硬碰硬,终究还是危险。
君墨彦垂眸看她,唇角终于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无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还在怨本王?”
木婉晴轻轻摇头。
“没有。”她说,“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
她并不是真的看不懂。
他在姚莎莎身边潜伏了那么久,想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个被迫藏在暗处的人,要忍,要等,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那种日子,绝不会轻松。
而如今,南苍的大皇子已经被他带到京城。
眼下阿木多罗落在东陵,便成了最好的人质。南苍国君若想保住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迟早会亲自来领人。只是,想把人轻轻松松带走,显然不可能。
君墨彦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另一边,姚莎莎还在嘶吼,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房顶。
可这一次,她连发疯的机会都没有了。
殿外的御林军已经冲了进来,寒光闪闪的刀枪迅速将她团团围住,连一丝退路都没给她留。
空气一寸寸冷下来。
姚莎莎跪坐在那片冰冷的地面上,脸上血色尽失,目光却忽然死死钉在君墨彦身上。
她咬着唇,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颤声问道:“君墨彦,你……有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