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妖孽横行

“哦？”
串仙佝偻着身子，脑袋几乎贴在了睚眦的雕像上，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再次发出一声惊叹，“好纯粹的神兽气息！这……这是睚眦大人的一缕分魂吧？”
说着，他便像个虔诚的信徒般，缓缓蹲下身子，仰视着那只小兽，脸上写满了崇拜与敬畏。

林羽手中的睚眦，似乎并不喜欢被人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它龇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串仙，像一只被惹怒的小猫。
“别动。”
眼看这小家伙就要变身，林羽连忙出声安抚。
“它竟然听你的话？”
串仙震惊地看向林羽，表情夸张。

“这是从我家祖宅里找到的。”
林羽简单讲述了发现睚眦的经过，猜测道，“可能是我林家先祖的怨力与地脉灵气结合，孕育而生，所以与我之间存在一丝联系。”
“因怨而生，这就说得通了。”
串仙感叹道，“神兽大人神通广大，化身万千，气息遍布天地。它身上那缕神兽气息做不得假，估计是被你家的怨念吸引，从而诞生。”
说着，他搓动着细长的手掌，那动作活像极了表情包里的苍蝇，“那个……能不能让老道跟着你们一段时间？我想近距离感受一下真正的神兽气息，或许对我的修行有所裨益。”
“好吧，只要不打扰我正常生活就行。”
见他态度诚恳，没有恶意，林羽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之前为了一百万，头脑一热就收了人家养的“串子”，也算是补偿对方。
“嘿嘿，那就太好了！”
串仙咧嘴一笑，搓手的频率更快了，“我不会打扰你的，只要让我跟在神兽大人身边就行。”
“带灵气的药物吗……”
眼看事情谈妥，林羽开始思索何种药物带有灵气。
他们林家祖上是做药材生意的，但他本人对药材一窍不通，只能拿出手机，给张汐发了条信息询问。
那边几乎秒回。
哼，我还以为你是看我辛苦帮你做事，特意发信息来慰问我的呢，原来不是啊。/嫌弃的表情。
紧接着，又是一条信息。
王总不就是做药材生意的吗？你可以问问他。就是那个王长富，你有他联系方式吧？

夜幕低垂，林羽再次回到邱家别墅。
他发现大门紧闭。
询问后才知道，是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天和大风，引起了别墅里众人的注意。
他们出门查看，才发现是林大师与那位传说中的串仙在院外斗法。
邱家上下吓得连忙关紧门窗，躲在屋内不敢出门。
后来，天空愈发昏暗，狂风怒号，更是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场景，开始担忧林羽是否能战胜那个老妖怪。
现在风停云散，林羽前来敲门，他们猜测，大概是林大师赢了吧。
结果，门一打开，众人便看到林羽身后跟着一个古怪的人，正是那位之前来过别墅的串仙。
自从昨天听林羽讲述了串仙的故事，邱家上下都知道了这只妖怪的存在。
如今亲眼见到，一些佣人更是吓得直接躲了起来。
他们生怕那串仙突然发难，对他们不利。
毕竟，邱老爷子之前的恐怖模样，大家都还历历在目，而那仅仅是这位串仙饲养的食物……
“呃……”
见众人如此惊恐，林羽有些错愕，回头看向串仙，“你就在门外稍等片刻吧，我去跟这家主人道个别。”
“好的。”
串仙乖巧地点点头，站在了门外。
自从亲眼目睹睚眦听从林羽的指令后，他对林羽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而邱家人看到这只活了几百年的妖物竟然对林羽言听计从，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林大师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能够驯服如此厉害的妖怪！”
“刚才他们斗法时，那可是风云变色啊，真是太厉害了！”
“果然邪不胜正，林大师是我见过最强的师傅！”
……
“串仙那边已经答应不会再来找麻烦了，邱老爷子可以安心入土为安。”
林羽将结果告知邱郑生，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让邱家人都能安心。
“好的，这次真是太谢谢林大师了！”
邱郑生激动不已，拍着胸脯保证道，“我邱家在附近城镇的商场上还算有些名气，今后林大师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是承诺欠下林羽一个人情。
对于圈内人而言，人情往往比金钱更加贵重。

临走时，邱郑生想派一辆车送他们回去，却被林羽婉拒。
他直接骑着电动车，载着串仙来到了城里的一家大型药铺。
王长富早已在此等候。
“林大师来了！这位是……”
看到林羽的身影，王长富连忙迎了上去，当目光触及林羽身旁之人时，顿时吓得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昨天在邱家，他听女佣和林羽描述过串仙的模样，大致了解了他的特征。
现在一看林羽身边这人，这不就是串仙本尊吗？
“王总，别怕，这位……”
林羽示意王长富不必惊慌，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串仙，总不能一直叫他串仙吧。
“叫我老串就行。”
串仙神色淡然，目光在药铺内扫视。
“老串，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了。”

“我只是想看看药材，赔偿他损坏的食物，需要一些带灵气的。”林羽笑着解释，试图缓和气氛。

“老串，这是朋友？”王长富脖子一缩，偷偷咽了口唾沫，仰望着比他高出一头的串仙。能和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称兄道弟的，恐怕也只有林羽这种大师了吧。

“您说的带灵气的药材，有什么讲究？”王长富将二人迎进门，满脸疑惑。他做药材生意多年，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林羽答道，寻常人感受不到灵气，解释起来颇费周折。

“好，我这就叫人把一些贵重药材拿来给两位过目。”王长富将他们安排在药铺里间的沙发上，一位年轻女子奉上清香茶盏。

很快，店员们捧着药材盒子过来，摆满茶几。

“这是野生何首乌、雪莲花、灵芝、麝香……”药材装在华丽的盒子里，药香扑鼻。

然而，林羽和串仙只是扫了一眼，便皱眉摇头。

“这些不行，还有别的吗？”

“其他的……”王长富面露难色，“倒是有，可能有点贵。”

“多贵？拿出来看看。”林羽的好奇心被勾起。

“是我的私人珍藏。”王长富说着，朝门外走去，“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约莫半小时后，他再次返回，手里捧着几个盒子。这些盒子虽不华丽，却显得厚实。

“这是千年灵芝。”王长富打开一个盒子，里面用玻璃隔开，只可远观，“我花了二十万拍来的。据说它从深山一棵五十多米高的大树上采摘，怎么样，有没有你们说的灵气？”

“这芝子最多十年。”串仙瞥了一眼，直言不讳，“别说千年灵芝，就算是上了百年的，也该有点灵气才对。这东西就是废物。”

林羽虽未言语，却也失望地点了点头，赞同串仙的说法——他也没感觉到任何灵气。

“看来我被骗了……”王长富一脸肉疼地拿开盒子，感觉二十万打了水漂。

他打开第二个盒子：“这是我拍来的长白山百年人参。”

“没有百年，也不是野生的。”串仙直接摆手。

“妈的，熟人也坑。”王长富气得骂了一句，看来这东西也让他破费不少。

最后，几个盒子都被打开，除了一根野山参外，其余都是次货和假货。

“这根野山参，大概有八十年了，可惜三十多年时受了残，而且采摘得太早，灵气不多，只勉强能入丹。”拿着最后那根野山参，串仙仍不太满意，但王长富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根参多少钱？”林羽急忙问道。

王长富叹息一声：“拍卖行那边说这根参六十年参龄，花了我五十多万。刚才那根假的百年人参，七十多万。看来只有这根我没亏。”

“这么贵？”林羽惊讶，他以为带灵气的药材再贵也有限，现在才发现远超想象。

“串先生，您真是慧眼如炬！最近城里有个小型的野山参拍卖会，我想请您去帮我掌掌眼，不知意下如何？”王长富朝串仙作揖，满脸诚恳。之前每样药材，串仙看一眼便能说出历和年份，他知道这是位几百年的老妖，判断定然不会出错，这才生出请他帮忙参加拍卖会的想法，看看能否捡漏。

“不行。”串仙摇头拒绝，伸出细长的手指，指向旁边的林羽，“我要跟着他，他去我就去。”

经过一番商议，林羽决定带着串仙，和王长富一同参加野山参拍卖会。一来王长富那只有一根山参勉强带灵气，串仙还不太满意；二来，王长富收藏的那些天价药材动辄几十万，林羽也想试试能否在拍卖会上捡个漏，买到更实惠的。

三人约定好三天后一同前往，林羽便带着串仙离开了药铺。

他骑上小电驴，刚准备回家，电话响了。

原本以为是张汐，结果是外婆的号码。

他急忙接听，那边传来外婆带着哭腔的声音：“旭儿，厂里来电话，说你舅舅和浩子出事了……”

林羽顿时脸色一沉。

问清地址后，他调转车头，朝县医院方向飞驰而去。

情况紧急，外婆没能说清具体，这让林羽心急如焚。电话里只听见外婆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血”、“机器”之类的字眼，他不敢往下细想，只怕听到自己无法承受的消息。他紧紧握着车把，手心沁出了汗，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催动着小电驴，几乎将它骑出了火箭的速度，路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