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邪祟缠身

“算起来，你还是他表姑妈呢。”茶摊老板放下肩头抹布，抹了把汗，又习惯性地擦了擦板凳，复又坐回炉边，续道，“那小子被道士领走，想必学了不少能耐。我可是亲眼见过，他会法术！肖家那二小子，上次想对阿丽动手动脚，就被他下了咒，现在见女人就哆嗦。”

“当真？那可太好了！终于有人能治治肖家那帮畜生了！”眼镜男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话音未落，两颗眼珠竟掉了出来，骨碌碌滚进面前茶盏。

“咦？这位瞧着面善啊？你是……是……”茶摊老板猛地看向林羽，总觉得在哪见过。突然，他一拍脑门，“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林家小子！”

被道破身份，林羽索性不再遮掩，转身笑着朝穿棉袄的花嫂喊道：“表姑妈。”

“啊？”一桌子的三个鬼，连同茶摊老板，瞬间石化。

“啊！！！”下一刻，他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各位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探探情况。”林羽连忙叫住他们。

……

今夜刘老汉家，出奇的热闹。

院子里搭起了棚子，设了灵堂。阿海的尸体也已运回，静静躺在棺木之中，停放在灵棚之内。录音机里哀乐低回，几个男人围坐在灵堂，敲锣打鼓，口中念念有词。阿丽身着白麻衣，跪坐在灵位旁，一叠叠地烧着纸钱。

“咱们可说好了，这次葬礼一条龙，我分文不取。事成之后，你得帮我请那林羽，给我把这咒解了，知道吗？”肖虎蹲在阿丽身旁，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憔悴。这几日，只要心中稍起对女人的念头，那咒法便会立刻发作，让他痛不欲生，仿佛有两座碾盘在他身上来回碾压，疼痛又憋闷。

“嗯，谢谢你。”阿丽说着就要起身鞠躬，却因跪得太久，腿脚麻木，身子一软，便向肖虎倒去。

肖虎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结果手指刚碰到阿丽，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他惊恐地缩回手，却已为时已晚，四肢开始剧烈抽搐，其中一肢竟开始往里缩，疼得他倒在地上，嘶声惨叫。

“你怎么了？”阿丽一愣，又要上前查看。

“别……别过来！”肖虎声嘶力竭地阻止，连滚带爬地远离阿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冲进厕所，看着自己的下身，咬牙切齿：“妈的，又短了一截！”

回到灵堂，肖虎怒火中烧，忍不住拿带来的伙计们撒气：“今晚你们都给我留在这儿，念经念到十二点才准走！知道吗？”

“虎哥，不都是八点就收工吗？”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脸疑惑，“咱们又不是真会念经超度，装装样子，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你懂个屁！”肖虎怒不可遏，一脚踹向敲锣的小伙子，“这次可是关系到老子的下半生幸福，马虎不得！”说完，便气冲冲地往院外走去，准备回肖家。一路上还不停地嘀咕抱怨：“龙哥说要给我解咒，结果两天了，还没个动静。唉，看来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夜色愈深。

前来帮忙的乡亲们都已散去，各自回家歇息。刘老汉年事已高，也早早回屋睡觉。灵堂里，只剩下守灵的阿丽，以及肖虎带来的几个敲锣打鼓、念经做法事的伙计。肖虎走后，这帮人也变得懒散起来，直接用录音机播放起了大悲咒，然后便横七竖八地躺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忙碌了一整天的阿丽，跪坐在蒲团上，也觉得眼皮沉重，上下打架。就在所有人昏昏欲睡之际，一股阴冷的寒风吹进了院子。

阿丽猛然一惊，眉头紧锁，感到了一丝异样。她急忙睁开双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却推了个空，面前空无一人。但那股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救……”她挣扎着想要呼喊求救，却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危机时刻，一直潜伏在院外的林羽，立刻翻身跃过院墙。他一边朝着阿丽飞奔而去，一边抽出一根红线，在手上缠绕两圈，结成一个绳套，朝着趴伏在阿丽身上那东西狠狠地套了过去。

那是一个人形怪物！

青面獠牙，阔嘴宽脸，整个脑袋活像一口倒扣的大缸。浑身长满褐绿色的毛发，生有五只手，两只脚。说它们是手脚，倒不如说是爪子更为贴切，指端生着锋利尖锐的指甲。

当林羽的红绳套住那怪物时，它犹自不肯罢休，还想伸出爪子去抓阿丽。林羽见状，手脚并用，如同上次控制邱老爷子一般，用红绳迅速将那怪物的手脚牢牢捆住。

“咝……”突然，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林羽扭头望去，只见那怪物口中黑气翻涌，甚至有些已经飘散出来。

“封！”情急之下，他胡乱地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摸出一张黄符，贴在那怪物咧开的上嘴唇上——只因那怪物嘴巴实在太大，一张黄符根本无法完全封住。更可怕的是，这张黄符刚一贴上去，便被其口中的黑气迅速腐蚀，化为一片焦黑。

院中还有阿丽和其他几人，若让这怪物吐出黑气，恐怕会伤及无辜。林羽当机立断，拽着那怪物就往院外跑去。奈何那怪物体重惊人，他几乎就要脱力。无奈之下，他只能朝着院外大声呼喊：“还不快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