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厉鬼索命

看着林羽脸色愈发凝重，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肖龙咧开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仿佛已经亲眼目睹林羽被厉鬼撕成碎片。
“都快死了，还想着制造更大的罪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林羽对这种恶贯满盈的家伙感到由衷的厌恶。
“只要……能干掉你……就行。”肖龙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迟缓而阴森。
然而，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转头看向郑家老宅的院落。他缠住林羽这么久，那些被控制的壮汉应该已经将郑家二老解决了吧。
“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也真是不容易。”林羽早已洞悉了他的计划，突然轻蔑一笑：“你是不是一直在等，那些家伙冲进院子去加害我的外公外婆？”
此时，肖龙的目光也投向了后方的院子。只见之前那十个状若疯癫的壮汉，此刻正如同十尊雕塑般，在院子的围墙外站成一排，所有人面对着墙壁，纹丝不动，仿佛在面壁思过。
“怎么回事？”肖龙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急忙抬起手臂，有些艰难地摇动起那串铜铃。
铃声急促地响起，那一排大汉雄壮的身躯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你……你做了什么？”肖龙简直要崩溃了，他一把抓住手腕上的铜铃，疯狂地摇晃起来。由于已经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不小心用力过猛，竟然直接将铜铃捏得变了形。
“你以为只有你才会找帮手？”林羽的笑容灿烂而充满嘲讽，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愚蠢。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黄角兰树，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了，老串。”
“记得给我药材。”串仙盘腿坐在树冠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勾动着细长的手指。原本如同雕塑般站立不动的十个大汉，立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移动，在围墙外聚成了一堆。
“是……妖？”此刻的肖龙，已经能够看到平时人类肉眼无法触及的景象。他看到了那十个大汉肩头和背上，附着着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小妖，还看到了栖息在树冠之上的那只老妖。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哼，就算你有帮手又如何。”肖龙怒极反笑，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我用我自己做祭品，等我体内的这只厉鬼将我吞噬殆尽，你们谁也逃不掉。”
他猛然回头，却看到林羽的身上，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他只是匆匆一瞥，就感觉双眼刺痛难忍，浑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在林羽的胸口，他看到了一团紫色的光晕。这道光晕不断膨胀变大，最终幻化成一只顶天立地的睚眦神兽，它低下头颅，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噗通。”肖龙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招数，结果就只是一只厉鬼而已。你肯定不知道之前的五猖和五通，是怎么灰飞烟灭的。”林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他看向肖龙的双眼，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如果还能做人的话。”
在肖龙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只看到那只巨大的睚眦，张开血盆大口，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瞬间将他刺穿。睚眦的大嘴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他彻底笼罩，周围的一切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在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着无数个黑影在嘶吼咆哮，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撕成了碎片。
朦胧中，他仿佛听到那些黑影在耳边疯狂地嘶喊着：“血债血偿……”
……
“好像又长大了一些。”看着再次变回玉雕模样的睚眦，林羽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它确实比之前大了一圈，身上的灵气也更加浓郁了。甚至还多了一丝让人敬畏的威压。
然而，这家伙似乎已经把林羽的胸口，当成了自己的安乐窝，吃饱喝足之后，就又钻回他的衣服里，呼呼大睡起来。
“结束了。”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的肖龙，林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时隔二十年，林家的血海深仇，终于得报。
“再帮我一个忙……”林羽转过头，对着坐在墙头的串仙轻声说了几句话。
他也不管肖龙的尸体，和仍然堆在墙角的那一群壮汉，径直走进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香蜡纸钱，独自一人来到了山上的林家祖坟。他要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那些含怨而死的林家先人。
回来的路上，他顺手解开了对面山上布置的石雕煞阵与杀阵。
到家的时候，他看到院子外面聚集了一大群人，场面十分热闹。
之前那十个被串仙控制的壮汉，正在如同疯子一般，疯狂地殴打着肖龙的尸体，旁边好几个人拼命拉扯，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恰好最近镇上的派出所民警也赶来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众人强行分开。
最终，警方初步判定是那群人集体癔症发作，肖龙的死也属于意外事件，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这件事与林羽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第二天，林羽再次来到了西山寺外面。大仇得报，二十年的恩怨终于了结，他的生活还得继续。
他与王长富约好，一同去参加野山参拍卖会的时间，就在明天。他之前许诺过串仙，至少要准备两根带着灵气的野山参或其他药材给它。如果按照王长富那根野山参的价格来计算，他手里的九十万估计剩不下多少了。
而且，他还许诺过，想要让舅舅和表哥辞掉现在的工作，在城里自己开一家餐馆，他手里的这点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所以，他想着继续来摆摊，希望能多赚点钱。
几天不见，王瘸子和李瞎子依旧是老样子，看到林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等到林羽给他们散了烟，两人才故作矜持地跟他聊天侃地起来。经过他们的指点，林羽才知道，他们这是在故意装深沉，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