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护犊

楚真启动阵法时虚空绘制的符箓，如同一道闪电劈入林羽的记忆深处，他竭力搜寻着脑海中与之相似的符文。

那日偶遇张五郎，其身上佩戴的槐木牌上，便刻着一道颇为近似的符图。

据张五郎所言，那正是当年楚婆婆封印他时所用的符咒，而那位楚婆婆，极有可能就是楚菁本人。

浸淫符篆之术日久，林羽深知每一套符文都蕴含着特定的规律。

以道门常用的符篆为例，通常由“符头”、“主事符神”、“符腹”、“符脚”、“符胆”五个部分构成。

各门各派因所拜祖师不同，符篆的“符头”也各有差异，如三勾、敕令、雷令等，但除“符头”外，其他部分却大同小异，故而许多符篆在外观上颇为相似。

林羽推测，楚真方才所用，以及当初楚菁所用的，应是同一体系下的符文。

然而，仅知原理还远远不够，许多符篆都需要配合咒语、手诀、步罡才能发挥效用。

林羽此刻不敢奢求能够使用这种符文，只求不被这阵法所排斥。

他咬破指尖，尝试着在剑身上临摹当初封印张五郎的木牌上的符文。

再次将剑靠近石台。

这一次，剑身未受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触碰到了石台。

“成了！”

林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又在自己手心画了一道符，纵身一跃，踏上了石台。

果然，并未受到阵法的排斥。

他迅速伸向石台上的瓷瓶。

然而，指尖刚触及瓶身，一股黑色的液体便猛然涌出。

这液体冰冷刺骨，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住他的手，沿着手腕向手臂和全身蔓延。

“金光速现！”

林羽果断催动金光咒，松开手丢弃瓷瓶。

瓷瓶虽已丢弃，但那黑色液体却如跗骨之蛆，继续向他身上侵蚀。金光咒仅仅稍稍延缓了它的速度，使其未能立即穿透皮肤钻入体内。

“何老爷？”

林羽忆起当初在省城对付吴仁义兄弟时，曾遭遇过类似的东西。

当时那黑色的液体也是这般，拼命地往人身上黏。

只不过那时的何老爷远不如现在这般厉害，他尚能以金光咒将其弹开，虽然仍会附着在金光咒的边缘，但还不至于直接沾染到身体。

而现在这东西，在他施展金光咒后依然紧贴不放，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顽固。

据说这东西是河中的河神，早期被称为何伯或河伯。

虽名为神，却与五通神类似，都只是一个统称，其中良莠不齐，强弱不一。

河神大多是栖身于河中，修炼出一定道行的水妖，亦有水里修出道的鬼怪。

这些东西在水中极难对付，一旦上了岸便会变得虚弱。

然而林羽此刻遇到的这个却颇为特殊。

或许是此地的环境原因，又或许这里本就是水底，亦或是它本身就实力强大，林羽竟一时无法摆脱它。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无法从皮肤渗透入体，便迅速窜动，直扑林羽的面门，企图从口鼻钻入。

眼见那东西来势汹汹，林羽不及施展其他术法，直接咬破舌尖，朝着迎面而来的黑色液体喷出一口真阳血。

“噗——”

“叽……”

那团黑色液体被喷了个正着，立即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冒着黑烟仓皇逃窜。

“嗯？”

林羽刚掐起雷诀，准备彻底铲除这东西，却发现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自己下身的九窍钻去。

“大胆！”

林羽顿时怒火中烧，瞬间爆发全身灵力阻挡，同时变幻手诀，试图激发护体罡气。

可因之前受了内伤，胸中再次剧痛翻涌，气息紊乱，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时间无法催动护体罡气，林羽只得赶紧伸手捂住下身。

可那东西本就是液体，力道极大，渗透力极强，几乎无孔不入。

林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正从指缝间钻入。

就在最后的防线即将失守之际，一股凛冽的罡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将那黑色液体瞬间弹开。

“怎么回事？”

胸口处传来睚眦的声音：“这斫龙阵怎么启动了？”

“你终于回来了。”

林羽顿时如释重负，赶紧将现在的大致情况告知睚眦。

“原来是这邪修在作祟。”

睚眦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这下面的封印太强了，我的那道分身被人用秘法搬运到这下面封印了起来，刚才山水郎下去，也被困在了下面。”

“得先让斫龙阵停下来。”

林羽明白，照此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山水郎和睚眦的分身正在被逐渐磨灭。

说着，他又要伸手去拿石台上的瓷瓶，可那团掉落在地上的黑色液体竟再次朝他扑来。

“这邪物是其中一个阵眼？”

睚眦再次释放罡气，将那东西弹开。

林羽终于拿到瓷瓶，急忙跳下石台。

本以为斫龙阵会随之停止，可周围依旧回荡着“嗡嗡”的响声和剧烈的风声，斫龙阵仍在继续运转。

“斫龙阵一旦启动，要把所有的镇台器物全都取下来才能停下。”

似是看到了林羽取下瓷瓶，不远处的玄霄突然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