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浴火重生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1775更新时间:26/06/01 02:43:25
“姜溪!”
惊雷般的嘶吼震彻云霄,萧寒的身影如一道残影,冲破崩塌的城墙,径直朝她奔来。
凛冽的狂风中,她的身体轻若鸿毛,被无情地卷上半空,随后又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迅速洇开,将原本素净的衣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视线渐渐模糊,她努力聚焦,望向那个断了一臂,却依旧发疯般向她扑来的男人。他试图用仅剩的左手将她抱起,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鲜红,一点点吞噬着她单薄的身躯。
萧寒,我死了,你终于可以摆脱束缚了,是吗……
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深情,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将她拖入深渊。
“姜溪,别睡,求你别睡……我带你走,这就带你走!”
萧寒颤抖着,费力地将她抱入怀中。然而,掌心传来的,只有逐渐僵硬的冰冷。她已然化作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一瞬间,他的世界轰然崩塌,坠入无尽的黑暗冰窟。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刹那间,萧寒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城楼之上萧陵与顾凝的身影。萧陵猛然一震,只觉一股寒意直窜脊背;顾凝亦是花容失色,阵脚大乱。
“杀——”萧寒嘶哑的嗓音,如同地狱的召唤。
霎时间,风云变色,燕王麾下骑兵化作嗜血狂潮,直扑城楼。
“给……给朕放箭!放箭!快!”萧陵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从容,冷汗如雨下,声音已然变了调。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天空。
那一夜,战马悲鸣,兵戈焦灼,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萧寒被一支冷箭贯穿胸膛。他持剑跪地,意识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姜溪的身影。她向他微微一笑,周身光华万丈。
“溪溪,我来陪你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哪怕被她怨恨,他也要将她禁锢在身边,护她周全,再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姜溪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儿臣与姜溪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恳请父皇母后,成全我们的婚事!”
宴席之上,萧陵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地向帝后作揖。
姜溪就站在一旁,黛眉微蹙,眼眸轻眨。这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记忆深处,永世难忘。这是前世,皇帝为她与萧陵赐婚时的场景。
前世的悲剧,正是从这桩赐婚开始。将军府沦为萧陵登基的垫脚石,最终满门抄斩。她被迫跳下城楼,也间接害死了深爱着她的燕王萧寒。
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绝不会让萧陵的阴谋得逞。她要让萧陵与顾凝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溪溪意下如何?”皇帝与皇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姜溪,等待她的表态。
姜溪狠狠剜了萧陵一眼,随后俯身作揖,语气坚定:“臣女对怀王萧陵并无爱慕之情,亦不愿嫁与怀王!”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皇帝略显诧异,疑惑道:“你不愿?朕还以为你一直心悦陵儿。”
萧陵生怕这门婚事就此告吹,连忙辩解道:“回禀父皇,儿臣与姜溪确是两情相悦!”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姜溪使着眼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溪溪怕是玩笑话,此时可不是胡闹的时候。你呀,就是被我给宠坏了。”
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姜溪只觉得一阵反胃,恨不得当场撕碎他。
姜溪嫌恶地撇了撇嘴,语气讥讽:“怀王殿下真会说笑。臣女何时与您互通心意了?可有定情盟约?可有信物为证?”
萧陵顿时语塞。姜溪确实从未给他任何定情信物,也未曾与他互许终身。
见萧陵哑口无言,姜溪心中冷笑,继续说道:“我乃待字闺中的姑娘,怀王万不可胡言乱语,毁人名节。”
她略显为难地看向皇帝皇后,声音婉转:“陛下、娘娘,臣女对怀王并无他意。怀王想必也是正人君子,只是不知为何,怀王殿下会这般纠缠于我,非说我与他有情。”
在场的名门望族闻言,皆露出震惊之色。原来是怀王一厢情愿,妄图高攀姜家小姐。
萧陵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望着姜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还是那个对他情根深种的姜溪吗?
皇帝素来疼爱姜溪,听她如此厌恶萧陵,当即沉下脸来:“怀王,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人家溪溪根本对你无意,你却这般纠缠不清,毁人清誉,简直有损皇家颜面!”
萧陵一时无措,焦急万分:“父皇,这其中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
他急切地想去拽姜溪的衣袖,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溪溪,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姜溪再次避开萧陵伸来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柳眉紧蹙,冷声道:“还请怀王殿下自重!”
萧陵僵硬在原地,整个宴会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今日,众人皆亲眼目睹了萧陵的荒唐言语,甚至还想对姜溪动手动脚!
皇帝的怒气瞬间爆发,厉声呵斥:“萧陵,你当众无礼,成何体统?给朕下去!”
“……是。”
姜溪的余光瞥见萧陵那阵青阵白的脸色,心中暗爽,活该!
皇后素来不喜萧陵。总的来说,除了她的亲生儿子燕王萧寒,其他皇子她都瞧不上眼。
眼见今日之局面,她乐见其成,于是慵懒地瞥了一眼皇帝,火上浇油道:“怀王此番行径,着实闹得有些过分,让将军府如何看待我皇家?本宫看这婚事,也无需再议。怀王殿下,是时候好好反思了。”
萧陵本就颜面尽失,听皇后此言,更是恨不得当场拂袖离席,只觉丢人现眼至极。
皇帝轻叹一声,看向皇后:“既然如此,皇后以为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