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赐婚燕王

皇后思忖片刻，轻叹道：“萧陵这般一闹，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只怕姜溪的名声要受损。不如由皇室出面，再为姜溪另择良配。”

皇帝颔首赞同，旋即转向姜溪，温声问道：“溪溪心中可有属意之人？朕亲自为你下旨赐婚。”

姜溪眸光微闪：“确有心仪之人。”

萧陵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挺身欲迈向大殿中央，席间已有看客窃笑出声。今日过后，怀王萧陵的颜面，恐怕要荡然无存。他求娶不成，反倒当庭欲行不轨之事，注定会成为京城高官贵胄茶余饭后的笑柄。

皇帝神色诧异，追问道：“哦？溪溪的意中人究竟是何人？”

姜溪闻言，唇角微扬，目光在众宾客间轻盈流转。大将军府的嫡女，太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世家大族无不趋之若鹜，更何况姜溪生得倾国倾城，在座未婚的京中才俊皆隐隐期待起来。

最终，她的目光如羽毛般，轻柔地落在了始终沉默不语的萧寒身上。

萧寒微抬眼帘，执酒盏的动作一滞。他修长的手指轻抚杯璧，淡淡地回望姜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无尽深意流转。

帝后顺着姜溪的视线望去，皆露出些许讶色。皇后轻扯皇帝衣角，恍惚道：“本宫莫不是看错了？”

萧陵僵立原地，反应激烈地叫道：“溪溪你怎会开这等玩笑？全京城谁人不知皇兄不近女色，屡次拒婚，府上连个妻妾都没有，又怎可能娶你？”

此言一出，帝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燕王萧寒确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甚至为避免传宗接代的问题，收养了一个义子。皇后为此事，曾气得掉了不少头发。

“这……晏儿，你……”皇后迟疑地看向萧寒。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萧寒身上，暗中观察着燕王的反应。谁料萧寒从容起身，气质凛然如霜，淡然道：“儿臣对婚事，并无异议。”

姜溪凝视着萧寒，前世的惨烈记忆涌上心头，她暗自发誓，这一世定要好好待他，绝不再让他受一丝伤害。她又冷冷扫过脸色铁青的萧陵，以及宾客中那一抹碍眼的顾凝，心中冷笑：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些人好过，前世所受的一切，必要他们百倍偿还！

“陛下，您快些将他们的婚事办妥，莫让那小子反悔！”皇后激动得语无伦次，低声催促道。

皇帝亦是心满意足，当即便询问姜老将军的意见。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亲家，您快走个过场，朕已迫不及待要拟旨了。

姜老将军朗声笑道：“全凭陛下旨意。”

“既然如此，待宴会散去，朕便拟旨赐婚，尽快择良辰吉日让他们完婚。”皇帝举杯，一锤定音。

姜溪与萧寒起身，谢过圣恩。

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姜溪冲萧寒盈盈一笑，萧寒亦朝她微微颔首，遥遥举杯，敬了她一杯。真心也好，利用也罢，无论萧寒怀着何种心思，他终究是愿意娶她的。

姜溪回到席位上，邻座的顾凝便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溪溪，你今日这是怎么了？真要嫁给燕王？”

姜溪目光如刀，直刺顾凝：“顾凝，想吃我吃剩下的东西，尽管去吃便是。萧陵这种货色，也只有你才能称得上绝配。”

顾凝身形一僵，姜溪的言语竟如此不客气，难道她已知晓自己与萧陵的私情？

“溪溪……你是不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顾凝强作镇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你这狗叫声，着实难听。”姜溪将酒盏故意一洒，酒液尽数泼在顾凝身上，“哎呀，手滑了。顾三姑娘，不如下去更衣吧。”

顾凝的表情瞬间扭曲，她愤然起身，怒道：“姜溪，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这一声，引来了无数侧目。

“顾三姑娘，我只是提醒你失态了。”姜溪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你你！”顾凝捂着湿透的衣襟，顾及颜面不敢再大声喧哗，她气急败坏，径直离席去换衣服了。

旁观者唏嘘一声，感慨顾凝脾气着实暴躁，随即又收回目光，各司其职。

姜溪淡淡瞥了一眼顾凝离去的背影，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复又看向萧寒，抛去一个媚眼。

萧寒喉结滚动，默默地饮尽杯中酒。

待顾凝返回时，晚宴已近尾声。她见姜溪丝毫没有示好的意思，态度昭然若揭，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姜溪看着顾凝，她已然褪去了那层惯用的天真无害面具，露出了前世那般狡诈狠毒的蛇蝎心肠。令人唏嘘的是，前世直到她死，才窥得真相。

“顾凝，今后且看谁能玩死谁。”

宴席散去，宾客渐退。

姜溪趁着混乱，暗中推了顾凝一把，顾凝险些摔倒在地。她恨恨地看向姜溪，却意外瞥见了踌躇不前的萧陵。

萧陵的目光始终偷偷地瞟向姜溪，顾凝瞬间怒火攻心，顾不得姜溪，装作不经意地走到萧陵身边。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还看她做什么？不怕再遭人议论吗？”

萧陵哑然，心中却仍是不甘。多年的筹谋，竟就这样付诸东流。

顾凝斩钉截铁地说道：“别再想了，她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萧陵闻言，猛地一愣，漆黑的眼眸中暗流涌动，闪烁起丝丝寒光。既然如此，那么萧寒和姜溪，都不能留了……

姜老将军与姜溪一同返回将军府，姜老将军甚是好奇：“你何时喜欢上燕王的？”

姜溪嘴角微翘：“您和兄长，不都极力推崇燕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