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醋意与暗流

姚青轻拍姜溪手背，低声劝道：“太后娘娘身体大不如前，你寻个空进宫探望。这无论对你，还是对燕王，都有莫大助益。”

太后是萧陵最大的依仗，姜溪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随即向姚青道谢。

待姚青离去，姜溪立刻将诊断结果告知萧宴。燕王府上下随即展开彻查，许嬷嬷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姜溪提议：“茶源也该查查，看那卖茶之人是否清白。”

萧寒不假思索，直接回绝：“不必。”

姜溪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专注地审阅口供，面无表情。

姜溪转向身旁的赵管事，狐疑问道：“王府的茶，通常从何处采买？”

赵管事如实相告：“陶姑娘那里。”

“人品如何？”

“年轻貌美！”

姜溪：“……”

萧寒此时也缓缓抬眼，将目光投向姜溪，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尽管此事似乎与姜溪无甚关联，毕竟她与萧宴之间并无夫妻之实，可姜溪心头仍莫名泛起醋意。

“我就说呢，否决得那般干脆，原来是位红颜知己。”她冷哼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萧寒：“……”

正巧绿苒步入，提醒姜溪回房歇息。

“时辰不早了，明日还需回门，王爷也早些歇息吧。”

萧寒：“……姜溪。”

姜溪却似未闻，径自告辞，随绿苒离去。

萧寒僵立原地，目送他的燕王妃渐行渐远，只觉无可奈何。

赵管事深知自己惹祸上身，不敢吭声。

萧寒凉凉抛出一句：“你半月俸禄没了。”

赵管事闻言，脸色瞬时垮了下来：“啊？！”

萧寒无情地将口供甩给他，目光停留在许嬷嬷那一页，若有所思地转身回房。

廊道上，绿苒确认四下无人，凑近姜溪耳语：“那个被发卖的侍女，已被人救走，去了景王府。”

次日，萧寒与姜溪回将军府。临行前，萧寒叮嘱赵管事：“昨日仓促，你再去问问许嬷嬷，看能否问出更多线索。”

赵管事心领神会：“王爷放心，交给我便是。”

萧寒微微颔首，登上马车。姜溪已端坐其中，恭候多时。

见他入内，姜溪挪了挪身子，让出位置，淡然问道：“许嬷嬷招了吗？”

“在她房中搜出药剂，但她尚未指认幕后之人。”

若无其他变故，姜溪更倾向于许嬷嬷受景王指使。毕竟，燕王府内景王的眼线，几乎都被她清理殆尽。

那位素日里声名狼藉的景王，看来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姜溪微微蹙眉，目光飘向窗外。

萧寒则靠在另一侧，静静凝视着陷入沉思的姜溪。她容颜如玉，令他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染上温柔缱绻的笑意。

半晌，姜溪才回过神，敏锐地看向萧寒。萧寒则迅速错开视线，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那一瞬，姜溪心头竟有丝恍惚，仿佛很久以前，他便已这般默默注视着自己。

“萧寒，你掩饰得着实拙劣。”姜溪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萧寒未曾回应，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耳根却悄然泛上薄红。

姜溪轻笑，心道他当真不经撩拨。

将军府——

姜老将军早已迎出门外，脸上笑容自始至终未曾消散，满心期盼着燕王夫妇的到来。

燕王府的马车陆续抵达，萧寒率先下车，随后侧身，伸出手扶姜溪。

姜溪与他对视一眼，缓缓将手搭上他的掌心，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姜穗立于杨氏身侧，阴沉的目光紧盯着二人亲密的举动，愤恨地咬紧牙关。凭什么姜溪能嫁给燕王？这次回门，她定要让姜溪在萧寒面前颜面扫地。

萧寒与姜溪同姜老将军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入府。姜溪说笑之际，不着痕迹地打量萧寒神色，见他倒是从容自若。

毕竟两人并无夫妻之实，姜老将军这也算得了位便宜女婿。

“女儿一切安好，劳父亲牵挂。不知兄长何时回京？已许久未见他了。”

姜老将军略一思索，含笑答道：“最快也需半月之后。你想见他，可写信催一催。”

如此一来，萧寒所需的药材，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凑齐。

杨氏一听姜行逆即将归家，不禁有些头疼。

整个姜府仅此一嫡子，却非杨氏所生。若他归来，杨氏与姜穗在将军府的地位恐将动摇。

“老爷说笑，行军大事岂能儿戏。务必一切处置妥当方可归京，妾身以为还是晚些回来更为周全。”

萧寒淡淡瞥了杨氏一眼，开口道：“本王与少将军相熟，他行事素来周全，夫人无需担忧。”

姜老将军笑了笑，目光在萧寒一行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姜溪身上。姜溪唇角微扬，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虽说姜溪询问兄长归京的真实目的，并非旨在拉拢姜行逆，但她确实有为萧寒积攒势力的心思。见父亲这般打量自己，活过一世的她朝姜老将军坦然一笑：“所以父亲支持我给兄长写信吗？”

姜老将军深深地看着她，知晓她正在试探自己，试探他是否愿意让将军府站在燕王这边。

姜老将军嘴角抽了抽，道：“随你，先用膳吧。”

旁人并未察觉其中深意，姜穗反而一脸殷勤地上前，直直望着萧寒道：“今日午膳是穗儿亲自为殿下和姐姐准备的，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萧寒先看了姜溪一眼，方才对姜穗极为疏离地回应：“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