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人心计

姜穗斜睨姜溪，语带感叹：“姐姐少年时亦曾苦学厨艺，鸳鸯饼做得炉火纯青。虽说那些心血都给了外人，我们无缘品尝，可想姐姐当年那般用功，滋味定是妙不可言。”

席间众人皆心知肚明，萧陵与姜溪青梅竹马，那份用心烘焙的鸳鸯饼，究竟是为谁而制。

萧寒面色冷沉，这已是姜穗第二次借机挑拨姜溪与萧陵的旧事。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轻搭在姜溪腰间，指尖仅是虚拢衣衫，并未真正触碰。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本欲看好戏的姜穗笑容僵在脸上。难道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姜溪眼睫微颤，仿佛得到了无形的支持。她温婉一笑，反唇相讥：“劳你费心款待我和你姐夫，不过我那点厨艺实属平庸，当年都用来喂狗了。不像你天赋异禀，如今都能顶替府里的厨娘了。”

姜穗脸色瞬间铁青，犹如吞了苍蝇。杨氏见状，忙将女儿拉至一旁，堆着笑圆场：“诸位还是先入席吧。”

场面勉强缓和，趁着众人落座，萧寒凑近姜溪耳畔，低声细语：“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品尝你的手艺？鸳鸯饼除外。”

距离骤近，姜溪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侧眸瞥向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心跳蓦地加快。

姜溪轻推开他，垂下眼眸整理发丝，故作镇定：“你可以配着那位陶姑娘的茶水一起。”

萧寒始料未及，却哑然失笑：“看来你还是在意了。”

姜溪眨了眨眼，轻声否认：“没有啊。”

两人最终都未食多少，反倒是他们之间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姜穗“饱餐”一顿。

姜老将军思虑再三，对萧寒开口：“老夫珍藏了一些书画，燕王殿下可否移步书房品鉴？”

此番前去，显然并非单纯鉴赏字画。萧寒颔首道：“但请岳父大人指教。”

姜老将军点点头，临走前警告地扫了杨氏和姜穗一眼：“你们好好陪溪溪说话，莫要生事。”

杨氏虽心有不悦，却也只得应下。

姜老将军与萧寒离开后，姜穗甩袖坐下，闷闷不乐地一饮而尽杯中茶水。

杨氏缓缓坐上主母之位，半倚在紫檀木椅上，皮笑肉不笑道：“溪溪嫁入燕王府就是气派，我们这些亲眷见了，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

姜溪向来与这母女二人水火不容，亦不客气：“哪有？不该说的话，不是都往外吐了吗？”

姜穗闻言，猛地气急：“若是你问心无愧，又何必怕我提及？！你到底用了何种手段，迷惑了燕王殿下？！”

姜溪冷冷地凝视她，近来忙于燕王府事务，竟忘了姜穗对萧寒的心思。

先前她不以为意，然而此时此刻，不过短短时日，心底竟泛起一丝不爽。美眸之中，寒光凛冽。

将军府书房——

“溪溪既然已嫁予你，我自会维护燕王府声誉。但我不想她过深涉入权谋之争，她今日一个眼神，我便已然明了。”姜老将军叹了口气，随即问道：“你与我说实话，她提出这桩婚事，是否与此有关？”

此话有些犯忌，但姜老将军已顾不得许多。再者，萧寒与将军府渊源颇深，以他为人行事，应不会深究。

萧寒垂眸，避而不答：“无论如何，请岳父放心，姜溪是我的王妃，我必护她周全。”

姜老将军闭了闭眼，沉声道：“我一直很偏爱这个女儿，自小到大，我都不敢说她能万无一失。你凭何护她？”

萧寒轻笑一声，目光真挚地望向姜老将军：“赌局是她设的，我愿以命相陪，也在所不惜。”

姜老将军怔了怔，无声地凝视着萧寒的眼睛，仿佛从中看到了那份埋藏极深的浓烈情感。

片刻后，姜老将军岔开话题：“萧陵打算插手徐州盐铁之事，你可知晓？”

萧寒微微挑眉，那可是一块肥肉。看来萧陵势必拿下徐州，以挽回声望了。

商议完时局，姜老将军与萧寒返回正厅。行至近前，便听到少女的哭闹声。

“我凭什么不能喜欢燕王？你姜溪又凭什么配得上他？！”

姜穗羞愤交加，破口大骂，仿佛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时失言说出大逆不道之语。

那神情，那模样，丝毫不见名门闺秀的端庄，反倒像个毫无教养的泼野丫头，着实令将军府蒙羞。

萧寒纵身而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射向姜穗的目光，犹如凶猛的野兽。

姜穗吓得浑身一颤，瞳孔骤缩，脸色煞白，脑中一片空白。

姜老将军紧随萧寒身后，厉声呵斥：“跪下！”

姜穗膝盖一软，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杨氏也急忙跪下，为姜穗开脱：“穗儿她年幼不懂事，胡言乱语，妾身定会严加管教！”

萧寒站在姜溪身侧，俯视着惊慌失措的姜穗和杨氏，声音冰冷：“姜二小姐心思不正，辱骂本王王妃，本王今日定要一个交代。”

姜溪看着为她出头的萧寒，有一瞬的失神。她不动声色地挪近一步，娇娇弱弱地挽上他的手臂。

“夫君。”

萧寒整条手臂都酥麻一片，垂眸便见姜溪眼中三分憔悴，四分柔弱，却又暗藏一丝算计。

仔细看去，那哪里是委屈的眼神，分明是别有深意。想来方才一幕，实则是她设下的局，为的就是当面彻底斩断姜穗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