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梦魇惊魂

萧寒的眉头紧锁，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熟悉的身影——昔日麾下的亲兵，此刻却刀剑相向。这里，是京城城门之下，血色弥漫。

他瞳孔骤缩，头痛欲裂，眼前再度被黑暗吞噬。

“等等……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

剧痛袭来，萧寒猛地跪倒在地，视野模糊间，他拼命捕捉着最后一眼。城楼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纵身跃下。

“不！”

他猛然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身旁一夜未眠的姜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茫然地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姜溪？”萧寒沙哑地呼唤。

姜溪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啊，我在！你别乱动，身上都是伤口。”

昨夜经姚青处理的伤势，此时萧寒只着一层被血迹微染的绷带，赤裸着上身。

萧寒眼神晦暗不明，径直盯着她。倏尔，他微倾身躯，将姜溪拥入怀中，紧闭双眼。

姜溪浑身僵硬，却没有反抗。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求求你。”

如此脆弱的萧寒，姜溪从未见过，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方才的梦境与前几日的情景如出一辙，虚幻而又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萧寒收敛心绪，依偎在姜溪身上，一言不发。

姜溪轻声道：“昨夜父皇和母后都焦急万分，父皇甚至连夜来府上探望你了。”

“嗯。”

萧寒深吸一口气，松开姜溪，目光落在她的眼底，问道：“你伤势如何？”

“无碍。”姜溪摇了摇头。昨夜萧寒身上新旧交织的伤痕令她心惊，相比之下，她腰间的伤根本不值一提。

萧寒凝视着她，心头始终萦绕着那两个挥之不去的梦境，他犹豫片刻，开口道：“我替你挨了一刀，日后若合作结束，能否……不要离开？”

姜溪一怔，旋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我不走。”

萧寒眨了眨眼，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那冷漠的怀王妃，以及自京城城楼坠下的身影，悄然沉入他的脑海深处。无论这些是何时发生的事，萧寒都希望它们永不出现。

姜老将军上朝时才得知遇刺之事，心急如焚。

官服未及换下，便火速赶往燕王府。赵管事见老将军驾到，连忙去通报萧寒和姜溪。

“王爷！王妃！老将军来了！”

姜溪正喂萧寒喝粥，两人俱是一震。

“溪溪——”

姜溪听到院外亲爹的声音，迅速放下粥碗，起身准备迎接。

燕王府的下人自然不敢阻拦姜老将军，毕竟他是王爷的岳父。

“爹，您怎么来了？”

姜溪还未走出房门，姜老将军便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她：“伤到哪里了？太医怎么说？”

姜溪心头一暖，浅笑道：“只腰间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多亏王爷搭救。”

姜老将军愁眉不展：“你这孩子，早知如此，当初真该把你当作男儿来养，也不至于保护不了自己，还连累燕王殿下。”

姜溪苦笑，真要那样，她可吃不消。

此时，萧寒披着外袍从内室走出，姜老将军和姜溪齐齐上前阻拦。

“您怎么起来了！”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

萧寒道：“还望岳父恕小婿无礼，实难接见。”

姜老将军连忙摆手：“殿下言重了，快回去休息吧。”

又寒暄了几句家常，姜老将军便告辞离去。

姜溪送姜老将军出府，问道：“兄长可是后日回京？”

姜老将军略一思忖：“许是后日了。此次刺杀，你可有何头绪？”

姜溪眼眸含霜，语气冰冷：“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萧陵，景王，顾凝。

姜老将军颔首，心中亦有所猜测。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怀王和景王都有所动作，他必须确保姜溪万无一失。

姜溪送走姜老将军，赵管事才跟了过来。

“陶姑娘那边的茶水，是否要暂时停一下？王爷怕是不能随意乱食。”

姜溪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回府，街上又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宋姑姑高声呼喊：“燕王妃且慢！”

姜溪眯了眯眼，神色淡淡地看着太后宫中的人走近。

宋姑姑堆着笑脸行礼，与昨日在寿安宫的态度判若两人。

“看样子王妃并未伤重，太后娘娘心切至极，不知能否随我去一趟寿安宫？”

姜溪眼神冰冷，一言不发，仿佛要将宋姑姑冻结。

赵管事也面露不满：“我们王妃腰间有刀伤，勉强撑着处理府上事务，恐怕要驳了太后娘娘的好意了，实在没有那个精力。”

宋姑姑“啊”了一声，略显尴尬，陪笑道：“过几日也是可以的，王妃保重身体才是。”

姜溪显然不悦，但还是对赵管事道：“绿苒暂时不能陪我去，把玉溪叫过来吧。告诉王爷，我晚些回来。”

赵管事皱眉道：“您吃得消吗？”

姜溪摇了摇头。她也曾为萧陵这般付出，却从未像如今这般义无反顾，大抵是因为萧寒值得吧。

一路上，宋姑姑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太后如何如何的苦衷，以及听说姜溪遇刺后如何如何的忧心。

玉溪默默为姜溪按摩，主仆二人谁也没有将那些话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