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宫闱风云

姜溪幼年丧母，太后感念其母昔日救命之恩，曾将她接到身边照料。那段时光，她将太后视若亲祖母，然血缘终究无法弥补。

凤仪宫中，皇后得知太后传召姜溪，怒不可遏，猛然拍案：“溪溪的伤还没好，现在召她作甚？早先做什么去了？”宫人吓得跪了一地，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切莫声张啊！”

寿安宫内，太后一见到姜溪，心头便是一颤，急切唤道：“溪溪，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姜溪缓缓上前，眼底尽是疏离，行礼道：“拜见太后。”

太后拉住她的手，满脸无奈：“你可是生哀家的气了？哀家也是无可奈何啊。陵儿自小吃苦，你若早做了他的王妃，便不会遭遇昨日之事了。”

宋姑姑在一旁陪着笑，附和道：“正是此理。”

玉溪眉峰微蹙，担忧地望了姜溪一眼。

姜溪心下冷笑，做了萧陵的王妃，只怕更加命悬一线。她语气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我是燕王的结发之妻，此生皆是他的人。怀王之事与我无干，但若让我发现他对我和燕王有任何图谋，我绝不姑息！”

她深知对太后不必如此疾言厉色，但昨夜的生死一线，让她彻底下了决心。凡是对萧寒不利者，她绝不会放过，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太后闻言，心脏猛地一缩，不知是为姜溪，还是为萧陵。她摩挲着姜溪细腻的手背，垂下眼帘，叹息道：“你们为何非要争斗？像小时候那样，和睦相处不好吗？”

姜溪半跪在太后身前，仰头凝视着她：“我们都回不去了。您，当真要站在萧陵那一边吗？”

太后陷入了沉默。

“我与您之间的情谊，抵不过三言两语；我在您宫门外的苦等，也比不上一盒桂花糕。刀伤换来的怜悯，不过是想让我与他和解。太后，我变了，可萧陵的心狠手辣，您可曾知晓？”她声音渐渐哽咽，二十年的岁月回首，恍如她从城楼一跃而下，那些未曾窥见的深情，不过是虚妄。

太后的手轻抚上姜溪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溪溪，哀家……哀家只想让你们都安好。”

姜溪如同孩童般依偎在太后膝上，喃喃道：“您偏袒萧陵。但如果，派刺客的是他，您可否不再护着他？萧寒对我的情，我是还不完的。每每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我的心便如刀绞。”她泪眼朦胧地看向太后，恳求道：“我愿以所有情分，换您一次公平，可好？”

太后终是绷不住，老泪纵横，既点头又摇头，万般无奈：“哀家不管了，你们自己看造化吧……”

姜溪缓缓起身，玉溪连忙小心搀扶，叮嘱道：“王妃慢些，伤口要紧。”

太后接过宋姑姑递来的手绢，拭去眼角泪痕，吩咐道：“去把宫里上好的补品都取出来，让溪溪带回燕王府。”

“谢太后。”

鹿茸、灵芝、燕窝等名贵补品，满满当当地装了两大箱，可见太后心中仍是记挂姜溪，只是有些老糊涂了。

太后缓了片刻，问道：“燕王待你可好？”

姜溪思索片刻，答道：“无可挑剔，他很体贴。”

玉溪也在旁思量，除了王爷和王妃偶尔分居，其他方面确实无从指摘。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为缓和与姜溪的关系，又多留了她片刻。她发现提及萧寒最能引姜溪共鸣，便一直围绕萧寒的话题聊，直到姜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姜溪离开寿安宫后，又被皇后截住，收下了不少珍宝，才得以启程返回燕王府。

“皇后娘娘真是热情啊，小少爷每次进宫回来，也是得了皇后娘娘不少赏赐。”玉溪笑言。

姜溪“嗯”了一声。都说景王生母沈贵妃得宠，但若非皇后一心扑在儿女身上，沈贵妃又怎能如此得意？燕王已成家立业，云和公主也已及笄，萧瑾更是乖巧懂事，皇后的日子过得倒也稳妥。

归府途中，姜溪遇上一辆华美异常的马车。她透过车帘瞥了一眼，隐约瞧见车内坐着一位少女，身姿玲珑。

“真是奢华，不知是哪家的贵女。”她心下暗忖。

燕王府内——

赵管事看着姜溪带回的几大箱物件，差点以为她把皇宫打劫了。

“王妃您有所不知，不久前云和公主来过，那气势汹汹的。”

姜溪看了赵管事一眼，好奇问道：“她来看望王爷？”

赵管事噎了一下，才道：“她还寻您，语气和态度都很不善。”

姜溪挑了挑眉，看来云和公主对自己这位皇嫂颇有微词，且意见不小。

赵管事嘿嘿一笑：“不过您放心，咱们王爷很护着您，当面训斥了公主殿下。前些日子王爷还让人给您置办新衣，您看，要不要和王爷做个同款？”

姜溪笑着看了赵管事一眼，道：“你倒是乐在其中，去办吧。”

“好嘞！”

玉溪去了萧瑾那里，姜溪则径直走向萧寒的卧房。

萧寒仅披着一件轻薄的衣衫，胸口与腰腹半露，只有白色绷带遮掩。他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信，见姜溪回来，幽幽地扫了她一眼：“你走时悄无声息，回来也这般无声无息，竟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