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梦魇与故人

杨氏与姜穗齐齐望向姜老将军，他未加思索，一口应下：“好，我跟你去。”

姜穗霍然瞪大双眼，急声道：“那我和母亲呢？”

姜行逆冷眼扫过她：“身为姜家女，不应进祠堂拜祖吗？”

姜老将军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姜穗咬牙，不甘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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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

萧寒独对明月，心中思忖故人归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姜行逆回京这夜，他虽未得见，却在梦中重逢。那梦境似曾相识，一切都如此熟悉。

梦里，姜行逆披甲戴盔，尚显青涩。那是萧寒与姜行逆初次面临如此胶着的战局，生死未卜。萧寒神色肃穆，不见丝毫松懈，反倒是素来严谨的姜行逆，忽而轻笑出声。

“这一战若回不去，我家溪溪可怎么办啊。”

那时的萧寒，对姜溪印象不深，只淡淡回应：“此战若胜，一切皆可谈。”

他漆黑冰冷的眸子直视姜行逆，姜行逆也望了过来。目光交汇一瞬，萧寒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幻。

姜行逆依旧是姜行逆，只是更为成熟，脸上不见笑意，变得与他一般冷漠。至于萧寒自己，更是情绪全无，语气淡漠：“让我过去，我不想与你为敌。”

姜行逆未置一词，他审视萧寒良久，疲惫地叹道：“若放你过去，我家溪溪可怎么办啊。”

萧寒清晰地感知到，梦中的自己与姜行逆、姜溪皆为敌对。他再次在夜半惊醒，大口喘息片刻，陷入沉思。

这诡异的梦境，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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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溪晨起梳妆，绿苒特意为她挑选了能衬显气色的胭脂。

“今日少将军便要来见王妃，可要好好打扮，让少将军见了也心里欢喜。”

姜溪莞尔一笑。她已许久未见姜行逆，无论前世今生，都仿佛是遥远之事了。

不多时，姜行逆备礼前来拜会。

萧寒亲自出迎。他与姜行逆目光相触，一时无言，仿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这两年相别后的诸多是非。

“将军舟车劳顿，入府再叙。”

姜行逆睨了萧寒一眼，随他步入府中。

“听说你和溪溪遇刺，你还好吧？”

萧寒唇角轻勾，瞥了他一眼：“目前来说无甚大碍，这不还能好好站在这儿与你说话。”

姜行逆环顾王府四周：“我妹妹呢？”

“此刻姜溪应在梳妆，不急。你多留会儿，自会见到她。”

在燕王府中，萧寒对姜溪向来没有过多要求与限制，给予了她充足的自由。因此，姜溪想何时何事，皆可随心。在多日不动声色的相处中，萧寒也大致摸清了姜溪的作息规律。

姜行逆随萧寒至正厅小坐。燕王府的仆从奉上冒着热气的上好绿茶，姜行逆却见萧寒只饮白水，未碰茶盏。

与萧寒熟稔之人皆知他喜茶，姜行逆不解：“我回京，见这京城倒也没多大变化，只是燕王竟不喝茶了，倒是稀奇。”

萧寒轻笑：“难道你妹妹嫁给我，便不算稀奇吗？”

姜行逆微顿。姜溪幼时确实对萧陵有所好感，但他长年在外，不知姜溪如今心意如何。对他而言，萧寒娶他妹妹，倒也勉强可以接受。

“这有何稀奇？郎才女貌，挺般配。”姜行逆如此说道。

萧寒敛下复杂心绪，他笑道：“那便多谢舅哥认可。至于茶水，我家燕王妃暂时不许我沾，怕与药物混淆。”

倒也上心，姜行逆心想。

这京城实则并不太平，针对萧寒的暗流已然涌现，死里逃生之事，日后不知还有多少。

“这样吧，我再给你挑几个身手好的，留在燕王府护你们。我可不是担心你，是怕我妹妹跟着你刀口舔血。”

萧寒默认般微微颔首。转眼望向门口，姜溪已然行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眉目弯弯。

“哥哥，你来了？”

姜行逆望着眼前花儿般娇艳的妹妹，咧嘴笑着起身，激动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末将见过王妃。”他含笑拱手行礼。

他对萧寒都不曾行礼，见了姜溪倒是守规矩了。萧寒无奈一笑，跟着起身看向姜溪。

姜溪制止姜行逆：“自己人在这，就不必多礼了。”

姜行逆感动不已，他妹妹仍旧如此爱他、亲近他。然而姜溪转头便问：“哥哥，萧寒那味药材你带回来了吗？”

萧寒轻轻挑眉，眸中暗光流转。姜溪见了姜行逆，最急切的竟是此事？

姜行逆愣了一瞬，瞥了一眼萧寒，笑道：“带回来了。你们二人倒是恩爱得很呐。”

姜溪与萧寒对视一眼，又各自别过头去。

萧寒蜷了蜷手指，朝姜溪那侧靠拢，与她并肩而立，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夫妻之间，本应琴瑟和鸣。”

姜溪望了萧寒一眼，眼里亦含着笑意，让姜行逆倍感欣慰。

三人叙旧良久，燕王府内也平添了几分温馨。

“啪啦！”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