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潮涌动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1833更新时间:26/06/01 02:43:25

屋外,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惊破了室内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外。

萧寒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两名丫鬟跌跌撞撞地闯入,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其中一人手中还端着托盘,上面零星散落着几件完好的瓷器;另一人却已两手空空,显然是闯祸的那一个。

绿苒悄然凑到姜溪耳畔,低语提醒:“端着物件的那个叫紫鸢,是您之前特意交代要留意的。”

紫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姜溪前世的记忆中,她是萧陵安插在萧寒身边的眼线。

跪在紫鸢身旁的侍女已吓得花容失色,声音发颤:“奴婢不慎,打碎了王爷的旧物,请王爷恕罪!”

萧寒疑惑地挑眉:“什么旧物?”

紫鸢垂眸,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物,赵管事正吩咐处理。”

姜行逆瞥了一眼那梨花带雨的侍女,心中不忍,开口求情道:“既然并非要紧之物,也无需过分苛责。”

有姜行逆出面,萧寒自然不会再为难一个小小侍女,但仍旧追问:“你打碎了何物?”

“是书房里那件小青花瓷,有些年头了。”侍女颤声答道。

青花瓷?姜行逆心头一动,这描述竟让他生出几分熟悉感。细细回想,他似乎也曾送过萧寒一件青花瓷。

萧寒目光深邃,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姜行逆一眼。

这一眼,恰好印证了姜行逆心中的猜测,让他欲言又止。

“旧物”、“处理”、“无关紧要”,以及姜行逆的赠予……

萧寒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女,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弦。

姜溪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紫鸢身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紫鸢神色从容,丝毫不见慌乱,举止间波澜不惊。

“这紫鸢,在王府里似乎颇受倚重?”姜溪轻声问绿苒。

绿苒迟疑了一下,回道:“听宋离提过,她原是打算侍奉王妃的,只是王妃不喜身边有太多侍女,便作罢了。”

姜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件青花瓷,可是我当年送你的?”姜行逆终于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书房中,只摆过你那一件。”萧寒并未否认。

姜行逆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外,遥遥瞥见地上的瓷器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低声说:“这样啊。”

姜溪先是看了看姜行逆,又望向萧寒,随后对那两名侍女沉声说道:“姜将军赠予王爷的瓷器,你们竟敢动它,还如此笨手笨脚地摔碎了?你二人自此充作杂役,各罚两个月俸禄,速速退下!”

紫鸢叩首,声音不卑不亢:“王爷尚未发话,王妃此举恐有越权之嫌。”

萧寒淡淡开口:“燕王府内,王妃之言便同我意。”

紫鸢闻言,只得应下,与另一名侍女一同退了出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姜溪才转头对绿苒吩咐道:“当初不是监视了两个人吗?留下这个紫鸢,把另一个打发走。”

这一次,她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萧寒和姜行逆都听得一清二楚。

绿苒应声:“是。”

萧寒的目光落在姜溪脸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你监视了谁?”

姜溪坦然答道:“萧陵的两个细作。”

姜行逆闻言,眉梢微挑。方才那一幕,无疑是姜溪刻意为之。即便他与萧寒关系再好,心中也难免会有几分不悦。于是他问道:“紫鸢就是那两人中的一个?既然已知她有问题,为何还要留下这等祸患?”

姜溪尚未开口,萧寒已抢先一步,猜中了她的心思。

“若能善加利用,说不定能收到奇效。”

姜溪微微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萧寒。旋即,她展颜一笑:“你倒是挺懂我的?”

萧寒瞥了她一眼,默默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心头微动。

姜行逆啧啧称奇,看着眼前这对夫妻,摇头失笑:“真是没想到啊。”

他浅浅一笑,又补充道:“或许明年,我都能抱上外甥了。”

萧寒和姜溪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红晕,不自在地错开了视线。

姜溪心中一片静谧,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前世,她将情谊错付给萧陵多年,以至于如今对萧寒的爱意也避之不及。此刻,她实在有些不敢直面萧寒的情感。

这其中,有恐惧,也有愧疚。

心结未解,姜溪始终无法真正地与萧寒相爱。

姜行逆后来被召进了宫中。作为姜溪的亲哥哥,也是太后故人的亲子,太后自然要亲自召见一番。

临近黄昏时分,姜行逆正欲离宫,却被一个少年叫住。

萧瑾恭敬地喊道:“姜将军请留步。”

姜行逆回过头,眉头微蹙地看向萧瑾。他觉得少年有些眼熟,又认出萧瑾身边的随从是燕王府的人,这才问道:“你是陶副官的儿子,萧瑾?”

萧瑾作揖行礼:“正是,晚辈见过姜将军。”

姜行逆与萧瑾的父母也算有些交情,如今自己的妹妹又成了萧瑾的义母,这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少年。

“何事?”姜行逆问道。

萧瑾闻言,当即跪下:“请将军收我为徒,晚辈愿追随将军,保家卫国。”

姜行逆微微一怔,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走到萧瑾身边。

萧瑾恭敬地垂着头,不敢抬眼看他。姜行逆弯腰将他扶起,淡淡说道:“何必如此?燕王似乎并无让你从军的打算。”

姜行逆的语气仍带着疏离,只是看向萧瑾的眼神已有所不同。

萧瑾抿了抿唇,坦然道:“如今义父已娶了母亲,我也该有所作为,好生孝敬报答他们。”

如果他不提及姜溪,姜行逆或许会以为萧瑾是想成就一番事业,以期得到萧寒的看重。

然而,他提到了姜溪。姜行逆立刻便明白了,萧瑾这是在自觉地为姜溪未来的嫡子让路,选择自己去闯荡一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