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潮涌动

宋子忱垂眸沉思，脑海中念头飞转，内心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角逐。

萧陵笑意未褪，声线却透着一丝寒意：“宋大人近来为查案奔波，想必府上难免疏忽。听闻大人有八旬老母健在，身体可还康健？本王可遣人送些补品到府上？”

宋子忱心中一凛，终是绷不住了。他躬身作揖，声音沉稳：“怀王殿下言重了，下官岂敢受此厚礼。公事为重，下官定当竭尽心力，请殿下放心！”

“哈哈哈哈！”萧陵朗声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个可造之材，本王相信宋大人必能不负所托。你的仕途，才刚刚启程！”

宋子忱叩首谢恩，脊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翌日，大理寺的目光发生微妙转移，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燕王遇刺一案线索稀少，迟迟未能定论，更隐隐牵扯到景王与怀王，令大理寺官员束手无策。

“宫里又来催了，陛下与皇后都对此案极为重视。”

“重视又如何？那批刺客仿佛凭空出现，来无影去无踪。此案疑云密布，唯一的疑点……还在怀王殿下身上！”

此时，一位新晋官员沉声开口：“此言差矣。今日朝堂上，吏部尚书难道就无可疑之处吗？”

满座哗然。有人斥其妄言，有人则面露审慎。大理寺卿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个年轻官员身上，沉声发问：“宋子忱，你可知彻查吏部尚书，风险几何？”

宋子忱语气坚定：“难道彻查怀王便无风险？抑或是燕王遇刺案的严重性，尚不足以让我们承担这份风险？陛下与皇后的耐心有限，燕王殿下也需要一个交代。”

大理寺卿陷入沉默。其他官员面面相觑，无人出声反驳。

宋子忱胸有成竹，再次躬身：“若大人有所不便，卑职愿代劳。”

这年轻人举止规矩，眼底却透着机敏，且敢于直言。可惜，终究失了那份傲骨。他虽在大理寺慨然领命，实则早已暗中造访过怀王府。

待宋子忱回到家中，厅堂内堆积如山的礼品映入眼帘，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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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宾客皆已散去，云和公主与素意本打算悄然回宫。

不料，云和公主迷路了。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

“这位姑娘，看看这簪子吧？巧匠亲手所制……”

素意忍不住开口：“公主，我怎么觉得我们又绕回原地了？”

云和公主环顾四周，努力辨认方向，只能大致判断这里是集市：“有吗？”

来时有小太监引路，此刻只剩下她们二人，对宫外路径一无所知。

素意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正欲上前问路，却猛然瞥见下午才见过的那道身影。

“啊！公主，那不是姜将军吗？”素意惊呼出声。

云和公主循声望去，亦是心头一震。竟在此处狭路相逢。

私自出宫，若被燕王府的人发现尚可解释，但被姜行逆撞见，情况便大不相同。她本就理亏，此刻更是慌乱不已。

“快走！快走！别让他看见我们！”云和公主不分东南西北，拉着素意便跑。

一阵急奔，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

素意耳边再次传来——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呦！”

“这位公子，给娘子挑支簪子吧！”

她们果然又回到了原地……

云和公主见素意无奈的神情，也意识到确实是绕了回来。

那么姜行逆呢？他走了吗？

云和公主四下张望，身后簪子摊位上传来一道清冷男声。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云和公主吓了一跳，猛地回身。姜行逆就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完了！彻底完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拉住素意的手，转身便欲逃离。

“站住！”

姜行逆沉声喝道，目光紧锁云和公主。

云和公主抿紧双唇，双手微颤，素意则在一旁低头不敢言语。

“姜将军，有何吩咐？”云和公主低眉顺眼地问道。

姜行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并非萧瑾的侍女。”

云和公主心下忐忑，她知道这并非疑问，而是陈述。

她干笑两声：“呵呵，这……我们是宫中之人，奉皇后娘娘与云和公主之命，前来关照萧瑾少爷。”

素意连忙取出自己的大宫女腰牌，以证明身份。

姜行逆扫了一眼，腰牌确凿无误。然而，这二人的举止，着实可疑。

凭他多年识人经验，这两位宫女，绝非寻常。

“既然是皇后与公主所派，为何要遮遮掩掩，不敢示人？”姜行逆抬眸，语气不带半分情面。

云和公主毕竟身份尊贵，勉强稳住心神，辩解道：“本就是私下探望，自当谨慎行事。况且，燕王与萧瑾少爷皆可为奴婢所言作证。”

“……”

小公主那双明亮的眼眸过于动人，并未撼动姜行逆的心弦，却让他感受到一股不屈的倔强。

又是一阵沉默，姜行逆最终放过了她们。

“来人，送二位姑娘回宫。”

姜行逆的声音很低，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连同云和公主先前提及的皇后与公主之名，也只用几人能听到的音量。

他移开视线，做了个手势。一旁的随侍恭敬上前。

云和公主与素意喜出望外，总算有人能为她们引路了。

“多谢姜将军！”

姜行逆淡淡瞥了她们一眼，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