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涌动

玉溪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困惑地看向紫鸢，两人目光交汇，随即她恍然大悟般叫道：“王妃英明！”

紫鸢：“……”

这小少爷院里的侍女，怎么如此憨直？

罢了，事已至此，姜溪既然有意吊着她这个卧底，不如就此挑明，看姜溪如何应对。

她对着玉溪轻叹一声，将纸条展开，递到她眼前：“你替我作证，这是第一手资料，内容我分毫未动，等燕王妃回来，我自会呈上。”

玉溪默念着纸上的字：“关注燕王夫妇二人动向……”她随即鄙夷地看向紫鸢：“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你们这些细作的上级，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竟连人家的夫妻生活都关心？”

紫鸢闻言，脑子嗡嗡作响，彻底麻木了。

皇宫内——

姜溪已去探望太后，萧寒则在御书房静候，暗中揣测皇帝的心思。

早朝刚散，燕王一党便火速传来消息：吏部尚书一案，竟在萧陵的暗中操控下，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吏部尚书年事已高，为人虽然固执，在朝中行事也偶有疏漏，但绝不至于背负如此弥天大罪。若说其动机是为了扶持景王，从而攀咬燕王，这说辞未免太过荒谬。

毕竟位列六部尚书，皇帝难道就没有一丝顾虑吗？

“晏儿，许多事情不必看得太清，利弊权衡，朕自有分寸。”皇帝最终语重心长地抛下这句话。

萧寒只觉心寒，难道为了保全真正的幕后之人，就可以随意冤枉无辜？

他拱手告辞，转身离去，脸色冰冷异常。

皇帝目送萧寒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终是长叹一声，觉得亏欠。

曹公公紧追而出，苦口婆心地劝慰道：“燕王殿下也别难过，这一切也是迫不得已。陛下一直是最关心您的，怎会不想为您查明真相？只是陛下也害怕啊……”

皇帝的害怕，是他害怕真相如他所料，兄弟阋墙，最终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上次萧陵对萧寒下毒之事，已让他心生警惕。无论作为帝王还是父亲，他都不愿面对这样的惨剧。

萧寒骤然瞥向曹公公，目光如冰，寒意刺骨。

曹公公瞬间噤声，只是巴巴地望着萧寒。

萧寒深吸一口气，厉声质问：“试问公公，暗箭难防，本王和燕王府不害怕吗？疑案追凶，受冤之人的满门亲眷不害怕吗？京师动荡，天下黎民不害怕吗？”

“燕王殿下！”曹公公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打断：“哎呀！您怎能如此说！这这这，奴才就当没听见，您快些离开吧！”

萧寒喉结滚动，没有多余的心情停留，拂袖而去，衣袂飘扬。

未料，转过回廊，竟撞上了萧陵，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意。

萧陵察觉到气氛不对，仍勉强维持着礼节，问候道：“二皇兄。”

萧寒不愿与他虚与委蛇，径直擦肩而过。

萧陵暗自不屑，嘴唇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恭喜皇兄了，案子马上就要结了。”

“伤痛未平，终有偿还之日。”萧寒冷冷道。

萧陵闻言，眉头一挑：“你要去大牢里捅吏部尚书不成？”

萧寒厌恶地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萧陵，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萧陵的余光追随着萧寒从他身侧走过，紧接着猛地转身，死死地将目光钉在萧寒背影上，厉声喝道：“萧寒！”

然而萧寒根本未曾理会，头也不回地朝未央宫方向走去。

来时便已与姜溪说好，此刻姜溪正与皇后并坐闲聊。

皇后娘娘始终忧心忡忡：“溪溪啊，你说晏儿能和皇上说些什么呢？本宫昨天特意去陛下那边瞧了瞧，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乐观的景象。”

姜溪将手轻轻放在皇后娘娘手上，指尖微凉，她温声宽慰道：“母后您放心，无论眼下事情如何，来日方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燕王殿下到了！”

小太监匆匆前来禀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姜溪循声望去，只见萧寒面色平静地走了过来，看不出丝毫异常。

“晏儿，你来啦！”皇后娘娘也敛去眉间的愁云，露出温和的笑容。

萧寒躬身作揖：“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娘娘喜笑颜开：“在本宫这里哪有这么多礼数，别拘着了，快坐下。”

萧寒浅浅一笑：“是。”

他看了姜溪一眼，姜溪也抬头望向他，四目相对间暗流涌动。他随即在姜溪身侧坐下。

“如何？”姜溪稳着笑意，轻声问道。

萧寒微微摇头，低声回她：“无解。”

姜溪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稍稍抬手，轻抚萧寒的衣袖，如同猫儿般试作安慰。

萧寒心中的不快消散了许多，周身的气焰也随之温和下来。

皇后娘娘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并肩而坐，脸上的姨母笑就未曾停过：“般配，真是般配啊～我们晏儿和溪溪就是好，比沈贵妃家里的好多了。”

沈贵妃乃是景王生母，皇后娘娘此言，自然是暗指景王的家风。

“我倒是差点忘了，顾凝与景王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吧？”姜溪忽而提起。

皇后娘娘道：“避过这阵风头，估计下个月就能成事了。”

萧寒闻言，轻声道：“您的生辰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