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流涌动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字数:1632更新时间:26/06/01 02:43:25

沉寂半晌,姜溪的嗓音低沉:“你胆敢留下这些东西,难道不怕被王府的人察觉?”

紫鸢拿不准姜溪的心思,坦然回应:“留个后手,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看来你对萧陵也谈不上忠诚。”姜溪轻笑一声,语气带刺:“当然,对燕王府更是如此。”

紫鸢咬了咬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促:“奴婢愚钝,行事只为谋生,不懂何为忠诚。家中贫寒,全赖奴婢这苟且偷生才能维持生计,实属无奈。”

姜溪静静听着,并未出言打断。

紫鸢继续说道:“王妃既然愿意留下奴婢,说明奴婢尚有价值。如今身份已暴露,您是奴婢唯一的退路,奴婢愿为您效力。”

姜溪目光如炬:“你既能背叛萧陵,他日亦能背叛我。”

“那是您的顾虑。”紫鸢抬眸,眼中明暗交织:“若您能给予足够的好处,奴婢愿赴汤蹈火。”

同为侍女,绿苒温顺体贴,玉溪纯净无暇。眼前的紫鸢却截然不同,她机敏果敢,散发着远超其身份阶层的思维与气魄。敢想敢做,敢于承认,也敢于担当。姜溪心底难得生出几分欣赏,决定给她一个机会,也想试探一番。

“我今早已告知府里,明日起你便到我房中伺候。至于萧陵那边,你应该知道如何应对吧?”姜溪平静地说。

紫鸢得了命令,眼中瞬间绽放出光彩,俯身叩谢姜溪。

“请王妃放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紫鸢这个活生生的人不仅可以利用,她呈上来的木盒更是牵扯出诸多隐秘。姜溪心念一动,萧寒书房尚有事务未处理,便暂时未去惊扰他。

夜幕降临,姜溪细细研究着木盒中的线索,赵管事与紫鸢一同为她解析,分析其中关键。赵管事对许多陈年旧事已记忆模糊,紫鸢却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尽显其机敏过人之处。

姜溪满意地看着紫鸢,忽而拉了拉一直候在一旁却未曾参与的绿苒。

“你会吃醋吗?”姜溪低声询问。

绿苒笑着摇头,温柔地贴近耳畔轻语:“王妃觉得好,奴婢便觉得好。”

姜溪笑了,不愧是她身边的人。但该有的表示还是不能少,不能让绿苒干眼看着。事后,姜溪将自己嫁妆中的一只玉镯赠予绿苒,以此彰显对这位贴身侍女的重视,同时也暗示了紫鸢的重要性,竟能让姜溪如此费心筹谋。

绿苒欣然应下,小心翼翼地收好玉镯,未有丝毫怠慢。

次日,当姜溪将木盒与字条呈至萧寒手中时,宫中再次传来异动。这回并非萧寒的亲信官员报信,而是正经的皇廷内监。吏部尚书不堪重罪,竟自溺于天牢之中。

姜溪手腕一抖,木盒失手落地,散落出数张字条。她双目空洞,对这位朝廷大员的陨落,惊诧之余,更觉惋惜。

萧寒轻按姜溪肩头,沉声问传话太监:“尸身现下何处?”

传话太监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答道:“正准备入殓。”

萧寒颔首,打发走传话太监,命宋离速速备马:“我去看看。”

姜溪慌忙拽住他的衣角,萧寒脚步一顿,回眸望她。

姜溪柳眉微蹙:“我随你同去。”

眼下情势不明,萧寒沉声道:“你暂且留在府中,若想为尚书送行,待下葬之日也不迟。”

他眼底闪过一丝悲怆,轻拂开姜溪的手,转身离去。

姜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胸中郁结复杂,遂将木盒带回。

吏部尚书畏罪自杀是假,被逼无奈才是真。掌权者心知肚明,看得清楚,却无人敢言。巨石落下,激起层层震颤,姜溪只觉头脑有些昏沉,怎会至此?

三日后,吏部尚书下葬。他生前尚背负罪名,故丧事办得小心谨慎,许多官员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不敢前来送行。

姜溪看见景王身旁站着一位神色哀伤的憔悴女眷,猛然想起吏部尚书的女儿嫁给了景王,难怪会有吏部尚书意图扶持景王的传言。

“弟妹。”景王唤了一声,怀中女子魂不守舍。景王并未露出平日里的没心没肺笑容,也未过度表露悲伤,反而紧锁眉头,语气严肃:“我早提醒过你们,结果还是如此。”

他曾与温大人交谈过,温小姐也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姜溪。姜溪心知肚明,毫不留情地揭穿本质:“你的好意,不过是为了自保。若吏部尚书与你并无瓜葛,想必你会任由萧陵与宋子忱的争端愈演愈烈。”

景王怀中的女子全身一震,睁大双眼,惊恐地望向景王。

景王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反唇相讥道:“所以你便坐以待毙,成就萧陵?都已贵为燕王妃了,还对旧情人余情未了不成?”

他素来行事混账,此时更是故意提高嗓门,意图让旁人听见。许多尚书府的家眷闻声望来,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自家老爷因燕王府之事而亡,对姜溪亦是仇视万分。

姜溪神色不变:“你不必激我。我腰上的伤,定会如数奉还;燕王茶中的毒,也终将追溯源头;尚书的冤屈,更会得以昭雪。既然事在人为,总要有个交代。”

毒乃景王所下,却嫁祸给了萧陵,但姜溪此番言论,分明直指景王。尚书府的众人听不明白话语深意,却已察觉到两人间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