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暗潮涌动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1758更新时间:26/06/01 02:43:25
唐秋水如脱兔般消失在夜色中,姜行逆一想到这笔账算在姜穗头上,便气得胸口发堵。这可是萧寒亲自嘱托的要事,如今因姜穗的横生枝节而功亏一篑,萧寒虽面不改色,内心却已掀起波澜。他深知自己身处暗处,此刻断不能泄露半分情绪。
“来人,家法处置!”姜老将军一声怒吼,声震四野。他深知事态严重,更觉荒谬至极。宋离与绿苒面面相觑,心中只道一句: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氏闻言,立刻冲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老爷,穗儿她……”
姜老将军猛地甩开她的手,目光如淬冰寒芒,直刺杨氏心底:“怎么?你也想尝尝家法的滋味?”他丝毫不顾及身份场合,在众小辈与下人面前,将杨氏的脸面踩了个稀碎。杨氏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姜穗这一出闹剧,仿佛将朗朗晴空染上愁云。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不与旁人纠缠,偏偏选中了宋子忱。
“此事关乎将军府清誉,我只能暂时退让,但你放心,事情我定会给你办妥。”姜行逆拍了拍萧寒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萧寒理解姜行逆的苦衷,低声叮嘱道:“万事小心,萧陵并非等闲之辈。”
姜行逆轻叹一声,眉宇间愁绪更深:“何止怀王,那景王在朝堂之上更是个笑面虎,如今又要与顾丞相家联姻,绝非善类。”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你两次遇险,陛下都未曾动他二人分毫,想必是存心庇护,不愿你这嫡皇子锋芒过盛。”
世人皆传皇帝偏爱燕王,却不知这背后暗藏多少尔虞我诈。萧寒对此心知肚明,即便他放弃兵权,甘愿留在京城做个闲散亲王,皇帝的心头依旧难以安宁。
“从前父皇总觉得景王贪恋酒色,萧陵出身卑微。如今我被他们二人联手折腾去了半条命,不知父皇可还满意?”萧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神色淡漠。
姜行逆瞥了他一眼,评价道:“你这话未免太过讽刺,心中早已不快了吧?”他哪里能畅快?看着优秀者被压制,卑劣者却得意洋洋,心中自是愤懑难平。因果循环,一切终将回归正轨。
萧寒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为姜老将军捏肩的姜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声道:“即便我半生凉薄,也要为心上之人筹谋一场繁华。”这繁华,不仅为自己,也为所爱之人,更为那些因他而蒙冤受屈的无辜者。他看着姜溪,不知不觉间竟露出一丝笑意。细想之下,他甚至不如姜溪通透,毕竟姜溪最初嫁他,便已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姜行逆道:“佳人在侧,我怎敢辜负?”
姜行逆闻言,豪爽地大笑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萧寒,你竟然也会说出这般肉麻的话!哈哈哈哈,还是我妹妹厉害,能把你迷得七荤八素,连人带心都交付出去!”
萧寒轻咳两声,不理会这个单身汉的揶揄,气定神闲地转身离去。
姜溪在姜老将军身旁轻声细语,生怕他老人家气坏了身子:“您若有事,只管派人知会我一声,想我了,我便多回来看看。哥哥有时不懂分寸,您莫要与他生气。”其实她又何尝懂得分寸?自幼兄妹二人性情相似,杨氏待他们不善,他们也并非逆来顺受之辈。
姜老将军心中的烦躁稍减,却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若是你娘还在就好了……”姜溪听罢,沉默了一瞬。她心里明白,这已是不可能的事。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傍晚时分,燕王夫妇准备回府,姜老将军也只能嘱咐一句:“燕王今日见笑了,还望燕王与王妃珍重。”家事和睦,他已是力不从心,这粗犷的老父亲,唯有祝福女儿安好。
“岳父也请珍重。”萧寒恭敬回礼,作了一揖。天高路远,前路漫漫,变数难明。
回燕王府的路上,姜溪率先打破沉默,却只字未提将军府之事,而是直接问道:“唐秋水必须盯紧,就算她有所防备,也难保百密无一疏。”萧寒有些惊讶,在亲人面前,姜溪仿佛智力被削弱,丝毫看不出谋略,此刻坐在他身边,却显露出不凡的野心。
“唐秋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唯有通过她,才能将藏匿在暗处的杀手揪出来,也才能坐实萧陵的罪名。”她浑然不觉萧寒打量的目光,一心一意地分析着局势。
萧寒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其实我还有另一手准备,唐秋水不会跟丢的。”他的语气平静,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姜溪瞅了他一眼,带有些许抱怨:“你诡计多端,竟还不告诉我。”
萧寒也看向她,唇边勾起一抹玩味:“夫人又何尝不是有所隐瞒?”
姜溪觉得有趣,挑眉问道:“比如?”
萧寒轻笑一声,只说了两个字:“紫鸢。”
姜溪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双眸弯弯:“紫鸢怎么了,快说说看啊?”
萧寒猝不及防,心跳不自觉加快半分,却仍旧吐出两个字:“雾州。”
姜溪唇角上扬,赞赏道:“殿下果然聪明。”他能看穿她对雾州动了心思,更能猜到她想让紫鸢去执行此事。
萧寒挑眉:“那丫头没有权势,等我送你一个合适的小官做她的陪衬,一同行事。”
姜溪眼中一亮:“真的?”
萧寒斩钉截铁:“说一不二。”
姜溪笑得明媚嫣然:“谢过殿下。”
“咳——”萧寒轻瞥她一眼,随即放柔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别用这个称谓,太客气了。”
姜溪斟酌着,她该如何称呼萧寒呢……“谢过——夫君?”
萧寒别过头去,低低地“嗯”了一声。姜溪瞬间面颊发烫,仿佛被火烧般,她也别过脸,用手轻轻扇着风。这场假戏,似已开始假戏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