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墙头听情记
类别:
古代言情
作者:
字数:1846更新时间:26/06/01 02:43:25
姚青听闻,心头一动。原先提议为姜溪寻女医,本意是给姚家女儿一个出头露脸的机会,如今姚霜允主动应承,恰如其分,正中他下怀。
“小叔,霜允还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姚霜允轻垂眼睫,再度取出那支毒胭脂,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胭脂,您看是否像是私下调配的?我遍查常见毒物,却辨不出其中究竟掺杂了哪一种。”
姚青早就注意到了那支胭脂,此刻见姚霜允主动提及,便也不再推辞。他沉吟片刻,接过胭脂,说道:“分我一些,我带回去寻只老鼠试探毒性。”
姚霜允点头应允:“好。”
燕王府内,傍晚时分——
姜溪与萧寒一前一后从宫中归来。赵管事站在廊下,见此情景,忍不住嘀咕:“这怎么还分头行动呢?”
紫鸢刚从宫里回府,准备向王妃汇报情况,听到赵管事的喃喃自语,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管事,您怎么了?”
赵管事被她瞧见,轻咳一声,掩饰道:“没事,你可是要找王妃?她刚回府,此刻正在自己院里。”
紫鸢闻言,眉梢轻挑,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不远处长亭中,萧寒正与幕僚们低声议事。她转头问赵管事:“殿下可是要寻王妃?”
赵管事意味深长地揣测道:“应当是吧。我看你还是别去了,给主子们留些独处的空间。”
紫鸢对王府中弥漫的“磕糖”风气早已习以为常,并未多想,点头道:“那我去找萧瑾少爷禀报,宫里那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
“去去去,赶紧去!”赵管事敷衍地挥了挥手,眼珠子骨碌一转。他不动声色地踱了几步,确认四周无人后,立刻提起衣摆,风驰电掣般冲向姜溪的院子。
作为“磕糖”第一线的“私生饭”,赵管事此刻心潮澎湃,狂喜不已。他心想:哎嘿嘿,王爷王妃,小的我来了!
他笨拙地扒上院墙,正准备翻越,却猛然发现墙头竟还盘踞着一团鬼鬼祟祟的“不明物体”。
那“物体”转过头来,赫然是玉溪!玉溪被赵管事猥琐的神情吓了一跳,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皆溢满了复杂而难以言喻的情绪。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僵在了那里。
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与“同担”相遇,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赵管事咬了咬牙,率先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就扣你工钱!”
玉溪无辜地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反击道:“管事,王妃近日要查账目。您这样滥用职权,恐怕交代不过去。”
赵管事额角青筋直跳:“……闭嘴!”
与此同时,萧寒神色自若地迈入院门,径直走向内室。
姜溪刚回府,舒服地歪坐在榻上,姿态慵懒。一抬头,便见萧寒一袭朝服,纤尘不染,面色清冷地立在她面前。他的桃花眼轻转,看似平静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殿下?”姜溪尴尬地收敛了坐姿,轻咳两声,“您才回来吗?累不累?”
萧寒微微一顿,走到她身旁坐下,语带疑问:“你去宫中见过太后了?”
姜溪坦然颔首,毫不遮掩。她将那份桓州的地契原封不动地推到他面前,说道:“请您过目,这是太后为我们留的退避之所。”
萧寒略感疑惑,随手打开信封,目光飞快地扫过内容,淡然道:“元家的旧址。”
姜溪扬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竟然还关注过元家?连他们最终定居何处都了如指掌?”
萧寒不以为然,将地契重新装入信函中,语气平静:“这都是基本情报,略有耳闻。怎么,你想去桓州?”
一旁的绿苒抿唇一笑,忍不住告状道:“王妃从太后宫里回来时,那般痴心,就算风霜再大也毫不避讳,显然是没打算回避桓州的。”
宋离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来也巧,今日沈贵妃惹事,殿下也是不遗余力地偏袒王妃,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萧寒与姜溪闻言,彼此视线相触,又几乎同时迅速避开。这些私下之事被当众揭露,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那个……沈贵妃后来又去陛下那里了吗?”姜溪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试图岔开话题。
萧寒默默瞧了她一眼,声音微哑:“去了。不过她自作自受,已被责罚了。”
姜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无非是萧寒从中周旋。她轻轻笑了笑,眉梢眼角都藏不住欢喜,却故作惋惜道:“可惜没能亲眼见到殿下为我出头的样子。”
萧寒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见到的还少吗?”
“那可不一样,这次可是当着陛下的面!”姜溪强调道。
萧寒语气笃定:“没什么不同,对谁,我都是一样的立场。”
姜溪心有所感,轻叹道:“这话听起来像是哄骗,可我偏偏信你。”
萧寒看向她,眼中情意渐浓,几乎要溢出来。
“知我,信我,要如何才能——”
“哎呦!!!”
赵管事做贼不成,竟从墙头摔了下来,来了个“五体投地”,吃了一嘴泥。
萧寒的话语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赵管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专门来拆他的台!
墙头上的玉溪见“队友”如此坑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着身子,麻溜地溜走了。
“去,把人扶起来。”姜溪吩咐下人。
赵管事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一眼瞥见萧寒那刀子般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不用不用,小的失礼了,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赵管事颤颤巍巍地摆手,双腿发软,只想赶紧逃离。
萧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森寒:“不妨说说,你是如何从墙上掉下来的?”
赵管事苦笑着:“殿下,意外,意外啊!”
姜溪抬头望了一眼墙檐,无奈地撇了撇嘴:“赵管事这意外,可真是让人意外。本王妃竟不知,我这院墙竟这般好爬。”
赵管事欲哭无泪,心想自己这下可要完了:“小的错了哇!我只是想偷偷看二位主子同框而已。您和王爷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希望二位恩恩爱爱。好奇心害死猫,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