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潮初涌

宋离与绿苒强忍笑意。堂堂王府管事，竟因如此荒谬行径落得这般狼狈，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萧寒面沉如水，怒火中烧：“扣三个月月钱，立刻滚！”

“哎哎哎！”赵管事得了赦令，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线尽头。今日受此惊吓，颜面尽失，回想起来，那玉溪丫头呢？他鬼鬼祟祟回头张望，却发现小丫头早已溜得无影无踪，业务之熟练，令人叹为观止！

目睹下人们的这出闹剧，姜溪倍感无奈。尽管她并未疾言厉色，却也觉这管事行事太过唐突。

“宋离，让你手下的侍卫兄弟们，沿着墙头给我装一圈刺刀，要那种一整排的！”姜溪边构思边比划着。

宋离含笑应道：“遵命，王妃！”他悄悄瞥了萧寒一眼，疑惑道：“殿下您为何板着脸？”

萧寒语气平淡：“天生不爱笑。”

闻言，姜溪唇角微勾，回想起萧寒被打断前那句话，便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被赵管事一搅合，她已有些记不清了。

气氛尽失，萧寒也无意再重复。他决定将那句话留在更合适的时机。

那无非是一句直白的暗示——

“了解我，信任我，要怎样才能爱上我？”

此前，他从不强求，随姜溪心意而为。

然而，自从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梦境出现后，他迫切地渴望主动探寻。梦中的画面刺痛着他的心，他不想再被那种无力感席卷，那种滋味太过苦涩。

魂魄所言，萧寒始终铭记：此心并非顽石，情深意重。

其实，赵管事与玉溪等人的举动，也间接受到了萧寒与姜溪态度的影响。若二人同居同寝，行正常夫妻之礼，又怎会有下人眼巴巴地扒着墙头，只为探听主子们的感情进展？

对此体会最深的莫过于玉溪，毕竟她两头奔波，摸鱼旷工实属不易。

她有惊无险地逃离现场，小碎步轻盈地钻进了萧瑾的屋里。

紫鸢听从赵管事的吩咐，不去打扰萧寒与姜溪的相处，此刻正向小少爷汇报首日接触工作。见到玉溪溜进来，她特意扫了一眼。

“你头上有树叶。”紫鸢提醒道。

萧瑾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向玉溪，声音清冷：“又野到哪里去了？”

玉溪摸了摸发髻，灵动的眼眸闪烁：“冤枉少爷！奴婢今日可是被您带进宫了。”

萧瑾静静地凝视她：“我何时冤枉过你？”

玉溪舔了舔唇，默默地站到萧瑾身侧，软下声音：“紫鸢姐姐还在呢，待会儿奴婢再跟您细说，可以吗？”

萧瑾收回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紫鸢看了玉溪一眼，又望向萧瑾：“合着我待在哪里都碍事呗？”

“你继续说你的。”萧瑾向后一靠，贴在椅背上。

少年平静地听紫鸢讲述，心中缜密思索。余光扫到玉溪的裙角，目光瞬间凝滞。

一炷香后，紫鸢汇报完毕，告辞离去。萧瑾侧眸，玉溪便完全被他的视线笼罩。

他轻声问道：“又去王妃那里了？”

玉溪不善撒谎，更不敢在王府主子面前说谎，只得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

萧瑾唇线紧抿，一言不发地看着玉溪。

玉溪以为他生气了，不敢与他对视。空气寂静，她捏紧衣角，诚恳道：“少爷，我错了。”

半晌，萧瑾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是我委屈你了？就这么喜欢去别处吗？”

玉溪猛地抬头，只见萧瑾眉心微蹙，清俊的脸上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没有啊……我只是喜欢看王爷和王妃秀恩爱……”玉溪睁着大眼睛，有些懵懂地说道。

“少爷，我可以改的，别生气了。”她轻轻扯了扯萧瑾的袖子，语气有些捉摸不定。

按常理，萧瑾对这种吃里扒外的侍女，或会直接打发走，或因其无关紧要而忽略。但这一次，他却认真思考起来。

玉溪最怕他沉默，担忧地跪下恳求：“是玉溪做错了，愿受责罚，只求少爷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瑾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模样，心生怜惜，轻叹一声：“不罚你，但你少去。”

玉溪低低地“嗯”了一声，只觉浑身发麻。

萧瑾觉得话说得不够明白，又补充道：“我介意你跑到别人院子里，哪怕是父亲母亲那里。”

“是……”

少年再怎么稳重，也逃不过青涩的悸动。

翌日，姚霜允登门拜访。

“燕王府，果然庄严气派。”女医站在大门前，仰视着高耸的府邸，自言自语般评价道。

她即将迎来与姜溪的首次正式会面。

“再过几日便是景王婚礼了。虽是侧妃，顾凝毕竟出身丞相府，排场总要给足的。”

姜溪与绿苒闲谈着：“你说景王那位正妃，柳萧云会怎么想？”

绿苒想了想，答道：“上次见那位景王妃性情刁蛮任性，顾凝这般嫁过去，她定然不会欢迎。”

姜溪轻笑一声：“景王府里妻妾成群，也不知顾凝能否在那大染缸里绣出什么花样来。”

赵管事入内通禀，身后跟着素净清雅的姚霜允。

姚霜允抬眼打量了姜溪一眼，果真是骄奢浮艳，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她略显可惜地垂下头，淡淡说道：“姚家姚霜允见过燕王妃。”

姜溪收敛了轻蔑的神色，认真地看向姚霜允，丝毫不见嬉闹之意。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称我一声表姐。”姜溪若有所思，回忆着那些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