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胭脂迷案

“霜允，我真心盼着你能常来王府，好吗？”姜溪的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姚霜允闻言，顺从地点了点头。推辞到这份上，再不应下未免显得不近人情。

待姚霜允步出燕王府时，她已彻底被姜溪的柔情攻势俘获。脑海中只剩下对姜表姐的赞美：她人真好，心也善……即便是再冷酷的女医，也难逃深谙人心的亲王妃的“魔掌”。

回到姚府，二房、三房的兄弟姐妹们得知她去了燕王府，一个个翘首以盼，眼神里写满了探究与好奇。

二房一位堂姐见她神色依旧淡然，无悲无喜，忍不住开口：“霜妹妹，你去见姜家那位了？她可曾为难你？”

恰巧路过的姚青听得此言，眉峰微动。在他看来，这些人对姜溪的偏见太深了。他正准备为自己心爱的大外甥女辩驳几句，却听姚霜允平静地回答：“姜表姐待我很好。”

姚青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心道：这才是应有的结果。

“霜儿，你过来一下。”姚青招呼道。

姚霜允循声望去，旋即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去。

待她走近，姚青压低声音道：“你那胭脂，恐怕是有人秘制的，里面掺杂了楚国的剧毒。寻常手段难以察觉，但毒性极强。若是不慎服下，怕是一炷香之内便会毙命，绝无生还可能。”

姚霜允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将其牢牢记在心间。

姚青仍有一事不明：“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胭脂？”

姚霜允不假思索，直言不讳：“如月楼，唐秋水。”

数日后，唐秋水得知姚青的推断，已然不能用“花容失色”来形容。她小脸煞白，活像一个即将入土之人。

不明所以者，或许会以为她已服下毒药。

“姚女医救我啊！这如月楼我是待不下去了，求求您，能不能把我藏到别处？”活命的渴望让她全然抛却了往日的傲气，哀求着这位年轻的女子。

姚霜允张了张口，虽然不清楚唐秋水究竟犯了何事，但她的精神状态显然已濒临崩溃。

她心知，这个消息恐怕真的把唐秋水吓坏了。

唐秋水梨花带雨地哭诉了许久，姚霜允才勉强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她素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也绝非见死不救之辈。

两日后——

景王侧妃大婚，萧寒与姜溪为了维系情面，一同前往贺喜。

“唐秋水失踪了？”姜溪闻言，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

萧寒沉声道：“情况有些混乱。暗卫回报，幕后之人欲取她性命，有人暗中助她逃脱。”

姜溪一把抓住萧寒的手臂，急切道：“她跑去哪了？这可不能出任何差池！”

萧寒瞥了一眼她紧握的手，又看向她焦灼的神态，却丝毫不见慌乱：“我既然能探知这些，又怎会让她彻底失踪？你当我养的暗卫都是吃闲饭的吗？”

姜溪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强自克制一番，冷静分析道：“只要姜穗和宋子忱那边稳定下来，我哥便能再无后顾之忧。届时我们自行审问，定要将萧陵彻底扳倒。”

萧寒注意到，姜溪每次提及萧陵，都恨意滔天，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亦不屑于掩饰。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会梦见他们两人曾在一起的情景？

“你与萧陵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寒沉吟片刻，斟酌着问道。

他对这个问题，实在难以释怀。

姜溪愣了一下，这话从萧寒口中问出，让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记忆刻骨铭心。那份倾注的情感崩塌之后，再回首，此生注定无缘。

“总之……我必让他死。”姜溪低垂眼睑，气息略显不稳：“并非我偏激，只是若不让他血债血偿，我这辈子便是个笑话。”

她终究没有将真相和盘托出。萧寒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我尊重你的决定。”

姜溪一时语塞，无措地瞥了一眼萧寒的目光，僵硬地收回了挽着他的手。她静静地望向窗外，马车已临近景王府。

过了一会儿，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是习惯性地看向窗外，刻意避开萧寒的视线。

“对不起……”

萧寒攥紧了拳头，优美的颈部线条绷得笔直，微微侧过头。

没过多久，马车在景王府门前停下。姜溪望向府邸，只见红绸高挂，喜庆绵延。

她不禁想起自己大婚之日，那般盛大隆重的场面，京城再无第二家能与之匹敌。唯有燕王妃的身份，方能配得上那等无上风光。

姜溪悄悄瞥了一眼萧寒，随即轻柔地将手穿过他的臂弯，挽了上去。

这样的肢体接触，她似乎已能从容应对。

今日紫鸢被特意召回，随同侍奉。她观察着两位主子，总觉得其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绿苒见她又在观望，苦口婆心地提醒道：“这里不是燕王府，莫要轻举妄动。一切紧跟王妃。”

紫鸢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人，闻言便收回目光，谨守本分。然而，她心中的小算盘，却片刻未停。

萧寒携姜溪步入府中，在场的官员或侯爵们纷纷堆起笑脸，上前问候。

姜溪头一次直面这般殷勤的讨好，宾客们齐刷刷地扬着笑脸，此情此景，倒也算得上是别有一番奇异的景象。

萧寒从容不迫，神色冷静地给予简单的回应，仅仅是微微颔首，对方便如吃了蜜枣般心满意足。

由此可见，燕王在京中的地位，确实名副其实。

前世作为对手，机关算尽；今生结为夫妻，心旷神怡。

姜溪只有一个字形容此刻的心情：爽。

“燕王妃又容光焕发不少，燕王殿下真是疼爱。”温小姐看见姜溪，也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温小姐的嘴又甜了不少，着实讨我欢心。”姜溪温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