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情愫暗涌

绿苒轻声告退：“奴婢也有要事，先行一步。”宋离也随之行礼，退出了房间。

“不是！等等！宋离！绿苒！”姜溪目瞪口呆，看着两人像被火烧屁股般疾奔而去，门扉“啪”地一声阖上，徒留她一人在原地凌乱。

姜溪：“……”

萧寒缓缓起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溪身上，带着一丝了然。

“怕了？”

姜溪竭力维持镇定，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艰难地开口，嗓音干涩：“意外……你为何突然……”

萧寒轻笑，眼中流转着柔和的光芒，沉吟片刻：“情难自禁，便说了。不过——”

他向前一步，气息骤然拉近，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魂魄吸入其中：“你真觉得，我对你的心意，是意外吗？”

此刻，房中万籁俱寂，唯有姜溪耳畔嗡鸣。那句“他的心意”如惊雷般炸开，搅得她心潮澎湃，胸口像堵着一团火，压抑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当然知道！可她不敢承认！

“我喜欢你。”

萧寒的目光灼灼，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那份温柔满溢，再也藏不住。这四个字，他说得毫不迟疑，却又字字沉重，掷地有声。

亲耳听闻，感受全然不同。姜溪的心脏猛地一颤，擂鼓般剧烈跳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溪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才明白，宋离和绿苒为何逃得那么快——她也想跑！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你。”

见她真的一脸懵懂，萧寒唇角微弯，带着一丝宠溺：“别有压力，我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清楚我的心意。溪溪，考虑一下，我可以吗？”

姜溪愣住，心绪复杂万分：“可我何德何能……”

“是我贪心了。”萧寒低声打断她，眸光深沉：“溪溪，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如果……如果我反而害了你呢？”姜溪始终无法释怀前世的阴影，那些她对萧寒造成的伤害，如芒在背。

萧寒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挣扎，心中了然，却甘之如饴地沉溺其中：“我不在乎。”

姜溪几番躲避，却终究逃不开那份心动。说自己毫无感觉，那是自欺欺人。一句“我不在乎”，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若她接受这份情意，究竟是为了相守，还是为了弥补？

或许，可以补偿他一份爱。但那份愧疚，却会一直萦绕心头。

姜溪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与其考虑日后的波折，不如就此成全萧寒的心愿。

她轻声说：“我考虑……试着去爱你。”

那一刻，狂喜如潮水般将萧寒淹没。

经年倾慕，一朝尘埃落定。

“溪溪——”

屋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姜行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宋离和绿苒。

萧寒和姜溪之间残存的暧昧气息，瞬间被屋外明媚的天光冲散。两人齐齐望向来人。

姜行逆：“啊。”

这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绿苒赶紧解释：“姜将军走得太急，奴婢们没拦住。”

“……”

看来，他确实来得不是时候。

姜溪晦涩地瞥了一眼萧寒，不自然地侧身，轻咳一声：“无妨。”

萧寒迅速收敛神色，退开几步。他定了定心神，问道：“可是为了宋子忱和姜穗的事情？”

姜行逆迟缓地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完了，他好像真的搅黄了一桩好事。

——

宋子忱终究没有彻底沦为小人，还是对姜穗之事负了责。只是这桩婚事，注定不会大张旗鼓，只能低调进行。

当初，他得知姜穗身份时，确实曾想借将军府的势力扶摇直上。然而，萧陵手段高明，恰到好处地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宋子忱迫于无奈，只能站队怀王。如此一来，即便他娶了姜穗，也无法从将军府得到分毫助力。

姜老将军和姜行逆都与燕王交情深厚，姜穗一旦嫁入宋家，便意味着彻底与燕王府站在对立面，再无回头之路。阵营的对立，注定让她在家中无地自容。

从此，她再也争不了宠，更要低嫁给宋子忱。

“穗儿，你真是糊涂啊！”杨氏气得心肝俱颤，毕生心血付诸东流，养出的女儿竟如此不争气。

姜穗眼眶通红，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宋子忱于她，是诱惑，是哄骗，更是利用。当宋子忱让她帮忙威胁姜行逆时，姜穗才恍然大悟——所谓情爱，不过是笑话一场。

姜家又一个看不清形势的女子，与当初的姜溪何其相似。唯一的区别在于，萧陵远比宋子忱更胜一筹。

姜穗轻咬下唇，思绪被一个传话的下人打断。

“三姑娘，燕王妃请您过府一叙。”

杨氏闻言，立刻起身破口大骂：“那个贱人又想干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落井下石不成？”

传话的下人劝道：“燕王妃相邀，还是不要推辞的好。”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您最好识相点，那可是您得罪不起的人物。

杨氏啐了一口：“呸！我难道还得看她的脸色？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帮帮穗儿？”

姜穗听得心烦意乱：“行了，阿娘，我去看看便是！”

杨氏难以置信：“你还真去？不嫌她奚落你吗？”

“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姜穗反问，杨氏哑口无言。姜穗自嘲地笑了笑：“姜溪如今，我还真是高攀不起了。”

简单梳妆，勉强遮盖了脸上的憔悴。姜穗前往燕王府，杨氏不放心，也一同跟了去。

赵管事接待了二人。他并不清楚将军府的内情，更不知道姜溪对这两位究竟抱着何种态度，只当是普通客人一般招待。

“随从便留在此处吧，二位这边请。我尚有要务在身，便不奉陪了。”赵管事手头积压着一堆琐事，匆匆请辞。

自从紫鸢接手铺子以来，他莫名其妙地忙碌起来。这件货不对，那笔账要那样算，王府的开支可以这样节省……赵管事万万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会牵扯到他。更关键的是，他还因此被萧寒扣了月俸，白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