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旧敌新生

影卫身形如电，瞬间贴近唐秋水。冰冷刀锋轻触颈畔，她汗毛倒竖，脑中嗡鸣。

门外喧嚣渐起，急促的脚步声踏上楼梯。姜溪轻哼一声，步向门口。她拉开房门，腥红血迹的手中捏着一道令牌，扬声喝道：“将军府办事，闲人禁入！”

赵管事神色一凛，示意众人止步，高呼道：“停！都回去！”

楼道中登时炸开锅，惊惧之情迅速蔓延。众人潮水般退去，三楼无论何事，此刻皆已清空。

姚霜允紧盯着姜溪手中的令牌，心弦紧绷。绿苒拉住她，轻轻摇头，两人默契地转身下楼。

确认无关人等散尽，姜溪长舒一口气，气势不减地关上房门。直至房门合拢，她才稍显疲态。

“他是谁？并非组织中人。”唐秋水压低声音，问道。

姜溪瞟了一眼手中的两枚令牌，冷笑一声：“否则，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

唐秋水心头疑惑，喉结艰难滚动，试探着问道：“此话怎讲？”

“若非有人暗中庇护，你早已命丧组织的追杀之下。”姜溪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仔细端详。

确认无碍后，她撕下一块衣角，将匕首仔细包好，继续道：“组织已将你逼入绝境。不如将你知道的坦白，你我双方皆大欢喜。”

“我如何能信你？”唐秋水声音颤抖。

姜溪眼神锐利，直视唐秋水：“你不妨问他，屠戮了你组织多少人？”

影卫纹丝不动，刀尖仍旧抵在唐秋水颈间，声音冰冷：“七个。”

唐秋水腿软欲坠，几乎要跌入影卫怀中。

姜溪不耐烦地摆手：“放开她吧。”

影卫依言收刀，唐秋水随即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她身体微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小影，尸身藏于何处？”姜溪斟酌片刻，给影卫起了个“恰当”的称呼。

影卫言简意赅：“农家柴房。”

姜溪缓步上前，挑起唐秋水下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需要辨认一番吗？”

唐秋水艰难找回声音：“不必了。”

姜溪抿唇，蹲下身，与唐秋水四目相对：“既然组织已将你逼至绝路，何不考虑转投我们？”

唐秋水紧咬银牙：“姚女医是您的人吗？”

姜溪微怔，旋即摇头轻笑：“不。霜允是我的表妹，她偶遇你是无心之举。而我通过她寻你，却是有意为之。”

“姜家，姚家。”唐秋水低声念着，轻轻颔首。

她感激姚霜允，却不愿欠姜溪人情。

一个曾与萧陵深陷情网的女人，怎可能对姜溪心生好感？

若论资排辈，姜溪乃萧陵原配正妻。顾凝与唐秋水，皆是妾室之流，只不过唐秋水隐藏得更深。

“容我考虑片刻。若我死了，你们便一无所获。”唐秋水提出条件。

姜溪默然。她确实缺乏能威胁唐秋水的筹码。若这女人一心求死，倒真成了棘手难题。

姜穗与宋子忱之事将近妥当，此刻绝不容有失。给予唐秋水些许时间，倒也无妨。双方都需要喘息。

姜溪不动声色，态度并未软化：“考虑可以，但你必须置于我们的监视之下。”

唐秋水瞟了她一眼，起身道：“换个安全之所，匕首——”

“匕首不还。”姜溪斩钉截铁地拒绝。

若将匕首还她，无论是伤人还是自戕，都将徒增烦恼。

唐秋水沉默地盯着姜溪，姜溪也无甚好脸色。此刻她腰酸腿疼手疼，皆拜唐秋水所赐。

影卫如雕塑般伫立，偶尔不经意地瞟向姜溪。

影主令竟在一女子身上？她究竟是何人？主子新近提拔之人？

唐秋水语带讥讽：“燕王妃果然威风，说一不二，比跟着怀王强得多。”

影卫心中巨震：“？？？！”

这人竟是燕王妃？！

搞了半天，原来是主子的夫人！

姜溪听闻唐秋水此言，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萧陵何德何能？唐秋水，他为人如何，你至今仍未看清吗？若他真在意你，怎会不施援手，甚至不曾过问一句？你的性命，尚是姚霜允和燕王保下的。”

唐秋水无法否认，萧陵确实令她大失所望。反倒生出几分好奇：“你从前可不是这般模样，怎会突然——”

“弃暗投明很难吗？谁乐意做那蠢货利用的棋子？”姜溪对萧陵的鄙夷从不遮掩，“唐秋水，你莫非还看不清局势？”

“若霜允愿意，她会继续探望你。你若有了主意，亦可让她代为转告我。”姜溪觉得多言无益，径直结束谈话。

唐秋水瞥了一眼影卫，这位大哥持刀而立，活像个厉鬼，她心中有些发怵：“这位会继续保护我吗？”

影卫看向姜溪，言简意赅：“主子有令，不得离开。”

姜溪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他在暗处。”

萧寒手下之人，来去无踪，平日里鲜少露面。他们皆被派遣出去执行任务，只知其身负重任，却不知其具体行踪。